第二百六十三章 沈大夫一人可擋千軍(1/2)
面對沉大夫的咄咄逼人,姜子牙握著打神鞭的手狠狠緊了一下,眼中的憤怒已經控制不住。
不遠處的哪吒暗叫不好,因為西岐眾將看到這個細節,同樣默默揚起武器。
很可能下一秒,姜師叔就會率領大軍衝殺過去,此戰將不可避免。
不過,等了好半晌,姜子牙臉色變了又變,似乎強行控制住了自己衝動的想法,表情又變得澹然,反而緩緩的開口問道:
「不如沉大夫替在下回答這個問題。」
「這……」
姜子牙的話,顯然把身後的眾將屬實都被驚到了,對面的商軍都挑釁到如此地步,姜丞相怎麼還是如此心平氣和?
也太過於能忍了吧?
不過還好,眾將雖然不解,但此刻卻並沒有擔憂,因為,姜丞相使得妙計離間了魔家四將,此刻優勢在於西岐。
沉大夫望著眾人自信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
「看來在爾等眼中,本大夫今日是必敗無疑了?」
「沒錯,沉信你今日已到絕境,此刻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丞相如今是在與你機會說出遺言。」崇黑虎在旁撫著頜下長髯,惡狠狠的道。
他是如今西岐陣營最希望沉大夫身死的人,只不過礙於自己的實力不足,法寶被毀,一直是有心無力。
所以在此刻,崇黑虎想要姜子牙與沉信快些打起來,然後好漁翁得利,藉機報仇。
最主要的是,雙方大軍都擺在陣前,他真的想不出姜子牙有什麼理由不開戰?沉信有什麼理由能活下來?
沉大夫望著眼前的跳樑小丑,毫不猶豫的打斷道:
「這連傻子都能輕易看出是你家丞相怕了我,難道這還用解釋嗎?」
「你胡言亂語!」崇黑虎臉色一變毫不猶豫的呵斥道。
但他心中差點沒笑死,這沉信當真是不怕死,什麼都敢說。
此話一出,哪怕姜丞相不想開戰,也必須要進行表態。
「姜丞相豈會怕你?簡直大言不慚。」崇黑虎還沒忘記往上添柴加火。
「不怕?」沉大夫冷笑:
「若是不怕,為何猶猶豫豫?」
「因為爾等怕的不僅僅是我,怕的是那萬萬千千的黎民百姓,因為個人私利,西岐攪得天下不寧,四海烽煙,無數無辜的士卒百姓為此捲入兵戈。」
「他們的目光都在冷冷的看著你,且說,爾等不怕嗎?」
沉大夫口中厲喝,站出身來,一步一步的朝西岐而去。
明明自身一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感覺,此刻從氣勢上甚至已經壓制了西岐數萬大軍。
崇黑虎本想在那裡繼續挑釁,不過在面對正氣凜然的沉大夫後,不知為何心中竟隱隱恐懼,一時不敢與之對視。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沉大夫面對千軍萬馬毫無懼色,但崇黑虎卻沒有那般膽魄。
見姜子牙仍自默默沉吟,沉大夫把手一揚,指著前方開口問道:
「姜丞相不知我說的可對?你可要反駁,可要率領大軍將本大夫斬殺於此?」
「甚至今日我便要告訴你,魔家四將已經離開,爾等的離間之計也已經成功,現在可有膽與我一戰了嗎?」
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西岐的眾將聽後彷佛是炸開了鍋一般,只不過沒人願意率先站出來。
畢竟沉信如此作為把所有人嚇了一跳,大家都清楚的很,沉信敢把自己的老底掀出?
這是瘋了嗎?怎麼可能?
此人雖然狂妄,但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黃天化那大傻子自認為對方沒有防備上了當,所以人被擒拿了。
而且還當著十數萬大軍面前挨了一頓打,這明晃晃的例子就在眾人眼前。
出戰是不敢的,不過不妨礙大家在嘴上占便宜,畢竟自己這邊人多勢眾,打不過難道還罵不過嗎?
當即就有人喊道:
「沉信你區區小兒,在某手中恐怕走不上三回合?」
「沒錯,我就是讓你一隻手,都能把你捏死。」
「戰場之上沒有實力也敢狺狺狂吠你以為這是那賣菜的攤前嗎?」
「嗓門大有什麼了不起,除了能嚇人一跳,還能做什麼?你敢上陣殺人嗎?」
「我猜沉大夫養尊處優慣了,恐怕連只雞都沒殺過,哈哈哈!」
……
軍中諸將吵吵嚷嚷的聲音響起,在那裡說的不亦樂乎。
畢竟他們這麼多人,面對一個文官還能怕了不成,對方難道還敢殺過來?
而且自古文官武將之間就有著難以調和的矛盾。
文官高居廟堂,處處貶低武人,武人遠在軍中同樣也不屑文官。
所以就這般互相看不順眼,有人開口,自然就有人附和,
反正自己藏在人群之中,那沉信也不知是誰。
到最後西岐方向士氣反而高漲起來,這般場景所有人沒有想到,反而讓姜子牙都有些猝不及防……
沉大夫此刻自然也能明顯感覺到眾將的敵意。
好傢夥,他都沒有想到自己還讓西岐同仇敵愾起來,不過這樣更好,計劃實施的很是順利。
所以當即便毫不猶豫的再次添上了一把火:
「一群西岐逆賊,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沉信就在陣前,何人敢來一戰?」
「……」
「唰!」場內眾人瞬間沉默的大半,好多人毫不猶豫的向後退了數步。
對罵可以,上陣不行,武將們瞬間表現的虛了。
不過他們卻還能給自己找個好理由如今大軍對峙,姜丞相可並沒有下令進軍啊,所以並不算是害怕。
「沉信你休要猖狂!」崇黑虎只嫌天下不亂,所以又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我家丞相非是怕你,他有經天緯地之才,道法通玄之術,若是出手,你焉有命活?」
「只因我主仁義,不與爾等惡賊計較。」
「哦?原來如此?」
「自然!」
「我呸!」沉大夫掃了眼前方不屑的道:「狗屁的仁義之師。」
「西岐以下犯上,圖謀造反,已是天下皆知。」
「不尊君命,自立武王。收納叛臣,明知欺君,卻安心拒敵。此乃叛逆之罪。」
「拉攏諸侯,蠱惑民心,叛亂一方,其心更是可誅。」
「世間大罪,莫過於此,還敢自稱仁義?」
西岐眾人低頭沉默。
「世間之事,自有後人評說,西岐所作所為早已經被看到清清楚楚,叛亂就叛亂,你們這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真當所有人都會信你們這套騙人的把戲嗎?」
「呸,虛偽之徒,膽小鼠輩!」
沉大夫算是把西岐仁義的遮羞布給撕開了,一點都沒有給西岐與姜子牙留,反正今天都是必死之局,根本不怕惹怒對方。
眼見崇黑虎還要繼續開口,沉大夫直接喝道:
「崇黑虎,反叛逆賊也。」
「滿朝富貴,盡在崇家,身為一地諸侯,不思為百姓謀福,反而造反助惡,貪心不足,逆惡貫盈,還來強辯!」
「你這反叛小人也配與我說話?」
沉大夫指著前方怒然大罵,氣血上涌,一時間威風凜凜,群敵莫不敢擋。
與此同時西岐陣前不斷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那些剛剛士氣高漲的士卒們,瞬間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來。
然後默默的低下了頭,再也不敢開口。
正所謂千軍萬馬避白袍,沉大夫一人可擋千軍。
看著那低聲不語的眾將,與那傲然屹立的沉大夫,在姜子牙眼中留下了難以忘記的場面。
戰場之上,氣勢也開始呈兩極分化。
殷商這邊士卒眼中帶著敬畏,與震撼,只感覺宛如天神下凡,帶著無邊威勢,而西岐這邊則是沉默不語,憤憤無言。
甚至有不少人既憤怒又茫然,宛如自己曾經崇高的理想,為之奮鬥的一切自心底崩塌。
沉大夫點了點頭,認真的望著前方,畢竟得罪了西岐的人越多,他接下來也就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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