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靜靜的看著(2/2)
這殷商大營中最讓人忌憚的就是這看似毫不起眼的三山關守將。
有他在,沈大夫的安危簡直會穩如泰山。
「末將領命!」
孔宣此刻平靜下來,面對沈大夫
先前急迫的催促,以及接下來又要小心謹慎,穩妥為主,兩種截然不同,完全相反的態度。
瞬間感覺到了不對。
但他僅僅思考片刻,似乎就懂了什麼意思。
想起先前奇怪之時,在混沌中遇到的那道身影,想必除了他,沈大夫一定也遇到了。
怪不得,怪不得,先前孔宣還有些疑惑,明明沈大夫知曉自己展現出來的實力,卻不僅不讓其出戰,反而派他押運糧草。
現在終於明白了,看樣子大夫也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甚至很可能是知曉了封神之戰的內幕。
其實封神之劫的經過起因,在三界那些大神通者心中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闡教下山輔佐西岐,截教緊閉洞府,通天教主更是傳下指令不許門人私自下山。
而這裡面的事孔宣,沈大夫自然也可能知曉。
想必他如此做是起了惜才之心,而又不知我的跟腳,只以為自己是個天賦異稟的修士。
派我前去運糧,就是為不想讓我參與封神大劫之中,平白送了性命。。
沒錯,應是如此。
孔宣回憶起了沈大夫奇怪的言行,更加確認,然後他開口感慨道:
「大夫所為孔宣所為在下心領,運糧之事定不負重望。」
說罷他瞭然領命轉身而去,但剛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
看著那即將要獨自面對危險的沈大夫,無聲的嘆了口氣。
投之以桃,自然要報之以李,我孔宣並不想欠任何人恩情。
眼下自己雖然需要押運糧草,暫時無法出手幫助沈大夫與姜子牙進行賭雨鬥法。
但卻可以暗中相助,比如傳授幾手法術與其餘將領,如此不僅能幫助沈大夫獲勝,又不會引起闡教聖人的注意,對方更沒有藉口親自出手。」
這個辦法很好,於是乎,孔宣將目光四處打量,仔細的查看了片刻。
最終在帳內將目光緩緩落在了一旁正鬱悶的黃天祥的身上。
見其天資聰穎,言吐不凡,頗有沈大夫的風範。
笑著點點頭開口道。
「小將軍,末將與你一見如故,今有言語想要囑咐,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黃天祥的計劃被義父打斷,還正在悶悶不樂之中,聽到孔宣突然開口與其說話,顯得有些茫然。
因為他與孔宣並不相識,甚至可以說第一次見面,根本不知道對方尋他到底何事。
於是將目光投向沈大夫,表示詢問。
沈大夫見狀卻沒有在意,現在他心中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孔宣這個危險暫時先調走,其餘的一切問題都不重要。
所以對方的要求自然滿足,隨意的揮揮手讓兩人趕緊去帳外談論。
因為他看黃天祥也有些頭疼,生怕這傢伙又想出什麼奇葩的點子,來救自己。
如今一下子解決兩個威脅,豈不是天大的好事?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沈大夫在送走孔宣後,居然發現眾將此刻還在為接下來與賭鬥的事情憂心,一時間急急切切。
正想再去說些什麼,卻忽然聽帳外有士卒上前稟報:
「稟大夫,上將軍魯雄與費仲,尤渾兩位參軍,此刻正在營外請見。」
「如今更是擒了西岐的一位運糧官,請求大夫發落。」
這……沈大夫懵了。
怎麼剛送走一位,又來一位……
而且還帶來一個好消息,自己這身死加載的是地獄難度嗎,怎麼這般曲折?
但是沒辦法,在怎麼困難也得面對,總不能把人家趕出去,於是沈大夫帶著異常職業的假笑,瞬間迎了過去。
但沈大夫剛走出營外卻發現有人比他笑容更加燦爛。
幾道腳步聲匆匆響起,沈大夫身前只感覺有一股勁風撲面,不遠處飛快迎來兩道人影。
滿身的玉飾叮噹亂響,兩張帶著皺紋的臉笑吟吟的綻放,眼神略有些閃躲,誇張的連腳下長靴都跑掉了,邊跑便口中還一邊喊著:
「賢侄,賢侄。」
簡直膩歪的不行。
沈大夫一聽這極為讓人雞皮疙瘩亂顫的稱呼,就知曉是費仲尤渾,那兩個奸臣來了。
還未等他開口,費仲便立刻搶先哭訴道:
「賢侄啊,賢侄,你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朝歌的時候,我等好想你啊。」
「每日茶不思飯不想,就擔心賢侄在西岐遇到危險,如今終於見到,當真是心中欣喜啊。」
說著說著費仲尤渾竟然在眼角擠出幾點熱淚,唰唰的直往臉上流。
但沈大夫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