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年輕人,不知世間險惡(2/2)
這時,吵的似乎有些累了,黃天祥中場休息了片刻,忽然轉頭,指向陳九公二人,疑問的開口:
「咦?你們怎麼來了?」
姚少司聽到這句話,仿佛迎來了勝利的曙光,正要開口把他們一路的艱辛以及怎麼奪取箭書,這個不容易的過程說出來。
但誰料,黃天祥卻根本沒有時間聽,急忙的擺擺手:
「兩位道友等我片刻,本將軍現在很忙,而且很重要,有事等我替義父教訓教訓這兩個混蛋,分出勝負之後再說。」
陳九公:「???」
姚少司:「????」
說罷,也不顧陳九公二人聽沒聽懂,就又轉身加入了戰場。
雙方再次罵在了一起,甚至還互相吐口水,十分的幼稚……
陳九公二人如今滿腦袋的問號,看著雙方激烈的對抗,根本沒人理他們,就好像自己很多餘的樣子。
等了片刻,眼見一時半會黃天祥與西岐的人馬,竟還分不出勝負……
默默的對視一眼,兩人果斷選擇換條路離開。
但直到走了好遠,他們依然不能理解黃天祥在與對方爭什麼。
他能爭的這麼激烈?
不懂,但就感覺好像很重要的樣子……
大雨來的很快,退的同樣也很快。
如今淅瀝瀝的似乎疲軟了一般,且說楊戩同哪吒自西岐出來之後,感覺並沒有對方那風火輪速度飛快。
所以便開始擺爛,只是悠哉悠哉的徐徐而行,反正消息傳到就好。
而當他走進岐山之後不久,只見前方一陣風來,甚是古怪。
夾雲帶雨,風吼連連,四周樹木盡皆低折。
楊戩心思玲瓏,見的這般怪異,忙運起天眼,額頭間閃過一道毫光,赫然見到了急急忙忙的陳九公,姚少司二人。
心中思索間,猜測兩人必是搶了箭書而來。
隨後果斷下馬,忙將土草抓一把,望空中一灑,喝一聲:
「疾!」
緊接著端坐在一旁。
正是先天秘術,道妙無窮,九轉玄功,變化萬千。
一道道營寨霎時間拔地而起,四周旗杆立處,大纛飄揚,赫然書寫一個大大的「沉」字。
營寨很大,四周人馬一應俱全,有巡邏的,放哨的,守衛的,所到之處活靈活現,讓人仿佛置身於真正的商營。
且說陳九公、姚少司二人離了黃天祥,換到另一條大路往岐山之外而去,不多時,兩人迷茫間似乎心有所感。
「看!」姚少司突然抬頭,難以置信的露出欣喜之色,隨後勐的伸手一指。
「快看,前方好像是回到了商營!」
陳九公目光呆滯了一下,本以為是姚少司在跟他開玩笑。
但眼睛下意識的跟著轉動,目光所及之處,原本的山路已經消失,遠處的景象一下子顯露出來。
可以看到,原本熟悉的殷商營寨正坐落於此。
而且中軍轅門處,代表著沉大夫的大纛隨風飄蕩,上方還掛著兩名闡教金仙。
見前面已經到了商營,二人加快速度,落下土遁來。
此刻陳九公面容十分高興,剛要準備繼續吟詩一首,就果斷被姚少司打斷。
陳九公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四處望望,沒有見到周軍,趕緊就住了嘴。
眼見有士卒在外巡營,二人連忙報入。
「快快通稟沉大夫與諸位天君,就說陳九公,姚少司已經自西岐取得箭書迴轉,特來復命!」
「二位道長快請,沉大夫如今正在寨中等候,並曾傳令,二位道長回來無須通傳。」
巡邏的士卒熱情的將兩人領過轅門。
一進轅門外面的雨聲就小了許多,營帳內燭火通明,沉大夫早在中軍帳內坐定,時不時的望向前方,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陳九公四處看了一下,隨後盯著沉大夫激動萬分,連忙上前躬身一拜,開口道:
「沉大夫,吾等幸不辱命,已經取得箭書!」
沉信驚喜異常,稱讚的點了點頭,上前將兩人扶住:
「二位道長此行端是辛苦了,如今有了箭書,公明道友性命無憂矣!」
「只是不知這這搶奪箭書經過如何?」
陳九公二人此刻坐落在殷商營帳之中,見到熟悉的一幕,心情已經極度放鬆,連忙笑吟吟的解釋起來:
「說與大夫知曉,此事實乃天命註定,吾等奉令去搶箭書,一不小心闖入那營寨之中,正巧見那姜子牙在行法術。」
「等他拜下去之後,被弟子落將下來,將書搶回。」
「好!好!好!」
沉信拍掌大喜,連忙問二人:
「書在何處,速將其拿將上來,吾好施法去救公明道兄!」
陳九公二人也不猶豫,見是沉大夫索要,直接將書獻上。
沉信接書一看,放於袖內,便忽然笑了起來,聲音有些莫名的道:
「爾等速去後邊回覆你師父去吧。」聽到沉大夫的話,陳九公兩人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轉身往後營正走,只聽得腦後一聲雷響。
轟!
二人急忙回頭之時,面前的原本極其熱鬧的大營轟然消失!
沒錯,就是那種如破碎一般,整座大營自眼前徹底消失,沒有一絲蹤影。
霎時間,雨水落下,打濕道袍,微風吹過,陰沉一片。
陳九公,姚少司站在空地之上,如痴如醉,正疑惑之間,見一名三隻眼的道者突然消失在眼前。
「啊!」兩人大叫一聲不好!
原本的殷商營寨怎麼變成了荒郊野外?如今再傻他們也知道自己被騙了。
「該死的賊子還我書來!」陳九公取出長劍大怒,可如今除了這一片空地之外哪裡還尋的到楊戩的身影……
陰雲逐漸澹去,天邊似乎即將黎明。
楊戩手握箭書,在山林中划過一陣風聲,隨後便聽得身後陳九公,姚少司二人的大叫。
嘴角瞬間微微上揚,露出了笑容,喃喃自語道:
「年輕人,不知世間險惡,還好貧道幫你們上了這一課……」
話還未說完,遠處似乎有人跟著贊同道:
「是啊,沒錯,年輕人不知世間險惡。」
「嗯?」這一聲屬實把楊戩嚇了一跳,他連忙停下腳步,持槍厲喝:
「誰?何人在此?」
這時,他勐的抬起頭望向前方。
這一眼望去,童孔勐縮,依稀間似乎能看見一道身影正擋在自己的必經之路。
若僅僅是普通的人,還不足以令楊戩動容,可離的近瞭望去,站立的是位面容凜然的並且極為熟悉的人……
「沉……沉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