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定風珠(2/2)
「那好吧,散宜生便敬道長。」
眼見對方熱情至極推脫不過,更何況他也確實想要嘗嘗仙釀的滋味,散宜生當即不在客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把杯反轉,當是一滴不剩。
度厄真人見此拍著手大加讚賞:「好!好酒量!」說著抬起酒壺又倒了一杯:
「來來來,道友敬你最後一杯!」
「我…特麼…」
散宜生望著面前不講武德的度厄真人,差點沒罵了出來。
當真信了你的鬼,喝完一杯還有一杯是不?
甚至散宜生都懷疑對方是不是並不想把定風珠給他,故意如此的!
……
也不知過了多久,九鼎鐵叉山下兩道身影一搖一晃的,匆匆忙忙的離去,看模樣好像是落荒而逃。
而山頂,度厄真人帶著滿臉絡腮鬍,以及那強壯霸氣的身影,默默的望著遠方。
看樣子似乎散宜生離去的方向,也似乎是那正在征戰的西岐。
他口中微動喃喃自語,自說自話,但可惜離得太遠,根本聽不清他說在些什麼,只剩下道道微風拂過。
而在風中,面前的身影竟整個人都變了個模樣,與方才那絡腮鬍大不相同。
此人頭挽雙鬏,身著道服,面黃微須,周身紫霧紅雲,黃光繚繞。
隨著他的身影消散,微風再次一刮,只見整個九鼎鐵叉山竟也是幻覺,原本的山川變成了平原,樹木變成了青草,曾經的痕跡徹徹底底消失不見……
且說散宜生與陸曉兵得了定風珠後,神色慌忙的逃下了山,仿佛山上有什麼可怕的存在,隨後上馬,揚鞭急走。
兩人不顧巔危跋涉。沿黃河走了兩日,但卻發現了一個不幸的消息,那就是附近根本沒有渡船。
散宜生有些疑惑的對陸曉兵道:「前日來,這裡到處都有渡船,可如今怎麼卻一個不見?」
不見,不見的好啊,看樣子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祈禱有了用處。
陸曉兵心中微笑,但表情卻很是焦急,畢竟不能笑出聲來。
兩人正急切間,散宜生忽然望見前面有一人路過,忙趕上去問道:「過路的漢子,此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何竟無渡口?」
那漢子見兩人打扮不像強人,方才定了口氣,解釋道:「兩位有所不知,近日此地新來兩個惡人,力大無窮,把黃河渡口俱被他趕個罄盡。離此五里,留個渡口,都要從他那裡過。」
「盡他捎勒渡河錢。人不敢拗他,要多少就是多少。」
好傢夥,這不就是行業壟斷嗎!
散宜生聽說此事臉色大變:「沒想到會有如此之事,僅僅數日就有變化!」
陸曉兵跟著建議道:「散大夫,此地兇險,吾等身懷寶物,恐難應付,不如繞開此地,另尋渡口。」
散宜生搖了搖頭:「西岐事情緊急,丞相正等著定風珠破陣,若是繞道時長日久,恐耽誤大事!」
陸曉兵充滿遺憾的點了點頭,散宜生並沒有上當,可惜,可惜了。
於是見狀只能跟著縱馬前行,行了不多時,在前方渡口處果見兩個大漢子,也不撐船,只用木筏,將兩條繩子,左邊上筏,右邊拽過去;右邊上筏,左邊拽過來。
散宜生心下也甚是驚駭:「果然力大無窮。」
心忙意急,等陸曉兵來同渡。只見兩人馬至面前,陸曉兵若有所思的朝前方望去,口中跟著高呼道:
「兩位壯士!不知可否渡吾等過河?」
「渡河需要錢財,一人需百枚青蚨!」那兩名漢子看了看,大聲呼道。
「好說,好說!吾等乃是西岐姜丞相帳下差官,如今有要事需要渡河,區區錢財不成問題。」
「西岐的人?」那兩名漢子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將陸曉兵與散宜生接到船上,殷勤的開口問道。
「不知兩位姓甚名誰,是西岐哪位官人?」
陸曉兵上前微微拱手,介紹道:「在下區區微名,不值得一提,但眼前這位可是了不得。」
「乃是西岐上大夫散宜生是也。」
接著對方又問道:
「此地距離西岐甚遠,兩位不知所為何事?」
「紂王失政,西岐當興。如今沉大夫征伐西岐,擺下十絕陣。今要破『風吼陣』,特來尋破陣之法,路過於此。」
陸曉兵似有意似無意的開口提醒道,其實他早就見這兩人模樣不凡,定不是普通之輩,所以才出言開口試探。
果然兩人此時面露沉重,看似隨口一問,但卻仔細傾聽。
其實這兩位不是別人,乃是方相、方弼兄弟,二人曾是殷商紂王的兩位鎮殿將軍。
只因見紂王用刑導致原配夫人姜皇后慘死,又派晁田、晁雷來殺王子殷郊、殷洪,所以為保護兩位王子二人反出朝歌,流落至此。
如今見得散宜生與陸曉兵,方弼自思道:「昔日反了朝歌,是因為紂王殘暴不仁,導致天下民不聊生。
「可如今沉大夫聲名雀起,上可安邦社稷,痛斥昏君,斬殺惡賊,下可撫慰黎民,左定乾坤。」
如今殷商有他在宛若枯木逢春,起死回生,百姓更是安居樂業。
今日對方要破沉大夫十絕陣,定不能讓其成功,即可將功贖罪,為大夫解圍,我兄弟又可官復原職。」
想到此處方弼給了身旁兄弟一個眼神,兩人瞬間明白其意:
「散大夫,且不知有何辦法可以破那十絕惡陣,不如說一說,讓吾等也長長見識。」
散宜生雖然見兩人願意渡他過河,但還好在心中警惕未失,只是打了個哈哈,搪塞過去,並未多言。
不過未防謹慎,卻暗自緊了緊身上裝著定風珠的包裹
就是這一舉動,可惹上了大麻煩。
方弼兩人不是普通之輩,見狀神情一喜,知道散宜生左顧言它,守護那包裹,其中定藏著寶貝。
無論是什麼,尋到了獻給沉大夫,並沒有錯。
當即大手一搶,把包裹往懷中一塞,口中大聲叫道:「此物權且當作過河船資。」遂不答語,逕往正南大路去了。
散宜生哪裡是兩人的對手,根本不敢攔阻。方弼、方相身高三丈有餘,力大無窮,怎敢惹他!直嚇的魂飛魄散。
至於陸曉兵……他偷著笑還來不及呢,同樣也不會攔,只是在後面用國罵呼喊了幾句,便回到了散宜生身旁。
散宜生此刻神色慌亂,如喪考妣,口中悲呼:「此來為定風珠跋涉數千里途程,今一旦被賊人搶去,怎生是好!將何面見姜丞相諸人!」
呼罷便抽身往黃河中要跳。陸曉兵趕忙把散宜生攔住,口中焦急的勸道:
「大夫不要性急。吾等死不足惜,但姜丞相命我二人取此珠破『風吼陣』,急如風火,不幸被他劫去。」
「吾等死於黃河,姜丞相不知信音,有誤國家大事,是不忠也;中途被劫,是不智也。我和你慨然見姜丞相,報知所以,令他別作良圖。」
「寧死刀下,庶幾少減此不忠、不智之罪。你我如今不明不白死了,兩下耽誤,其罪更甚。」
散宜生仰天長嘆:「誰知吾等竟在此處遭殃!」二人上馬往前,加鞭急走,準備尋找援兵,搶回定風珠。
但行不過十五里,只見前面兩桿旗幡,飛出山口,後聽糧車之聲。散宜生馬至跟前,幾乎瞬間嚇的魂飛魄散。
只見上面赫然寫到:「殷商征西大元帥,上大夫沉信麾下督糧官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