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死定了。(2/2)
姜子牙望向沉大夫,表情又是感慨,又是凝重。
「沉大夫果然英勇,沒想到竟不曾食言,真的會親來西岐。」
「且隨貧道往府中一行,早已備下了薄酒,我等再行相商。」
說著便朝身邊擺手,無數的士卒各執兵器立於沿途,明晃晃的刀劍,凶厲的大斧長戟,直列到相府之前。
沉大夫見到眼前的模樣,眼神一亮,點了點頭,心中絲毫無有懼意,自顧的昂然而行。
反而是西岐眾臣與士卒在面對沉大夫時,產生了強大的壓力。
那異常自信的表情,更人西岐眾臣不敢直視,竟不自覺的低下了頭讓開了一條道路。
沉大夫微微一笑,與姜子牙進入府內。雙方敘禮完畢,入席飲酒。
姜子牙舉杯相勸,笑容滿面,眾臣卻默默不言,心不在焉,沉大夫仍談笑自若。
酒至半酣,姜子牙慢慢放下酒杯,若有所思的突然開口道:
「貧道有一言訴與大夫,幸垂聽焉:昔日吾主文王臨終之時曾言,未曾得沉大夫相助,實乃萬世之遺憾。」
「更曾希望大夫可棄暗投明,西岐將會以相位相待。」
姜子牙開始在為沉大夫訴說著姬昌心中的期待,直到臨死前都未完成,更是說起了西岐求賢若渴。
《第一氏族》
解釋的十分詳細。
沉大夫聽後卻是面色一肅,重重的將面前的酒杯砸到桉前,口中道:
「姜丞相且勿再言,此乃你西岐之事,與本大夫何關。」
「更何況,某今日來此,乃是為了西岐開城受降,如今便請姜丞相與我一個交代。」
姜子牙口中欲言又止,隨後嘆了口氣道:「果然,沉大夫還是與原本一樣的態度。」
不過好歹身為西岐丞相,姜子很快就恢復過來,他認真的看了沉大夫一眼,眼神逐漸開始深邃,慢慢的握緊了桉前的酒盞。
似乎別有用心,他繼續開口道。
「既然沉大夫想要我西岐履行諾言,投降殷商,但實則無所可降。」
「我家主公從未反叛過,兩軍交戰僅僅是因誤會而已,乃是朝堂之上有小人舞弄,才使西岐到了如今的地步。」
「今日大夫率軍遠道而來,興的乃是無名之兵,既然西岐無有反叛,又何來的開城受降之說?」
「此等事情,恐怕於情於理都極為不妥。」
沉大夫聽後,站起身來冷笑一聲:
「姜丞相此虛偽之言,騙得了別人,卻騙不得我,北崇一戰,爾等不尊王命,肆意攻打諸侯,欲要雄吞北地,引起天下紛亂,豈無反叛之心?今足下又言殷商臣子?」
姜子牙擺擺手道:「不然。我主文王此行乃是為天下萬民除去國賊,崇候虎肆虐北地,荼毒百姓,實乃罪大惡極。」
「吾主矜念天下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可笑,可笑!」
沉大夫面色上露出毫不猶豫的嘲諷。
「西岐狼子野心,早已天下皆知,崇候虎所在之時你家文王與其稱兄道弟,可並未對其所作所為有著一絲阻止。」
「而當東南四百諸侯叛亂,方才有所舉動,想要趁火打劫。」
「已得西岐,又要侵占北崇,貪而背義,不尊法令,乃為天下所恥笑。」
沉大夫話音未落,不遠處的崇黑虎便站起身來厲聲喝道:
「沉信,你莫要張狂,且想想如今處境,難道不懼死也。」
「沒錯,西岐不是你能囂張之地。」
稀稀拉拉,已經有人忍耐不住,開始出言呵斥了。
畢竟他並沒有給姜子牙與西岐留下任何的臉面。
沉大夫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那些人誇張的表演。
然後他發現似乎站出來的人有些少。
沉大夫正想著姜子牙接下該有什麼動作的時候,竟不是那麼群潮洶湧,僅僅小魚爛蝦三兩隻,除了崇黑虎,其餘人根本都是叫不出來名字。
而且看樣子很像是新進朝堂的愣頭青。
因為凡是西岐有點地位的將領,都在北崇見識過沉大夫的實力,都知道眼前這人是多麼的可怕。
僅僅憑藉一人,就曾將西岐的滿朝文武,罵的默默無言,無人能擋,至今還有心裡陰影。
誰要是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才是自尋死路,因為面對沉大夫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
……
見到那眾多被他罵過的老熟人,皆不敢上前,沉大夫屬實有些難受。
要知道他們可是西岐的中堅力量,滿朝文武居然僅有幾個愣頭青站出來喝罵自己,簡直就是不敬業。
甚至都不如崇黑虎那陰險小人,沉大夫的頭號黑粉。
沉大夫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面對爾等無恥小人,囂張又如何?一個個只會低頭裝死,如女人一般,連個響屁都放不出來。」
「我現在只給爾等一個選擇,降,還有可活,不降,大軍破城之日,便是身死之時。」
沉大夫聲音不大,但足以響徹全場,落在眾人的耳中有如晴天霹靂。
他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眾人,否則怎麼可能讓姜子牙下定決心,將自己斬殺當場。
果然,沉大夫的話音落下,全場皆驚,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著前方。
他們是真沒想到,沉大夫僅僅孤身一人身處敵軍的城池,還敢如此的喝罵眾人。
這是有什麼膽色?
這是有什麼樣的自信?
瑪德,怎麼總感覺是他們在殷商的軍營呢?這就好不對。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啊,特意沒敢惹您,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挨沉大夫罵了,我無辜啊!
眼見沉大夫與姜丞相,與百官僵持,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太顛心中一沉,剛想站出來化解,並暗示沉大夫即將遇到危險。
但還未等他開口,便見崇黑虎,已經迫不及待的抽出手中寶劍。
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步,朝姜子牙道:
「丞相,沉信大言不慚,辱我西岐,臣願意親手替丞相手刃此賊!」
說罷目光冷冷的望向沉大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好像在說。
「沉信,你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