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夜話(2/2)
過了許久,久到外面的客人都換了一批,他才輕輕開口。
「尚公子都知道了。」
「總該知道的。」嬴政一飲而盡杯中酒,而後又滿上再喝了一大杯。
「咳咳,前日,有大臣舉報,後宮有小人有亂,宦官不檢點,我雖驚卻不意外,後宮之亂由來已久,我是知道的,深宮寂寞,加上宦官心智,有些問題在所難免,只是...」
說到這裡,嬴政又大喝了一杯。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如此程度,涉及會如此巨大。」
「呵呵,不恥之人為首生母,作亂之人當朝侯爺,咳咳,老師聽聞是否感到噁心!」
嘭,嬴政重重摔下酒杯,眼中有無盡憤怒。
看著嬴政的憤怒和殺意,姒禹深吸一口氣,開口,「尚公子既然已經知道此事,禹還有一事想問。」
「說。」
「您調查清楚了嗎?」姒禹嚴肅到。
嬴政凝神,無比肯定的點頭,「我親眼所見,醉酒中的長信侯大放厥詞,很是耀武揚威。」
「尚公子親眼所見,還能忍下來,這是何等胸襟胸懷。」
「別拍馬屁,有事就說。」嬴政冷哼。
「咳咳,我這不是想讓尚公子緩解一下情緒嗎。」
「你的意思是還有不好的消息?!」嬴政瞪著姒禹。
姒禹輕輕點頭,無奈道:「在輔佐尚公子不久,我曾遇到過嫪毐,觀他心術不正,更以常人身隱藏在宦官中,禹就有不好的預兆,後經過調查,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是涉及到太后,我便沒有和尚公子說。」
「那現在可以說了?」嬴政黑著臉,明白姒禹這是不敢過問他的私事。
「呵呵,可以,可以。」姒禹撓頭。
「哼,我不是那麼不明事理之人,以後這種事直接說吧,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內毒都要腐蝕五臟六腑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嬴政起身甩袖。
「太后已經為嫪毐降子,刺殺背後,不只有相國大人。」姒禹開口。
咯吱咯吱。
骨節在扭曲,鮮血在滴落,背對著姒禹嬴政的身體在不斷顫抖。
雖然知道會有壞消息,但嬴政從來沒想過消息會壞到這個程度。
「屬實?」
「其兩子在雍城已經懂事,而雍城更是早成為嫪毐腹地,加上山陽和太原,其羽翼早已豐滿,此事無需尚公子如何調查,只需派信奈之人前往雍城軍營,自可一目了然。」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嬴政雙眼赤紅,鮮血止不住從手心滴落。
「因為這是對王上最好的局面,也是能一次性絆倒相國的機會。」姒禹直言不諱,與嬴政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嬴政盯著姒禹,注視了許久,許久,看著始終沒有神情變化的姒禹,他收起憤怒,重新坐於席位。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禹當然知道,太后和相國相互平衡的局面不正是王上期待,王上一手促成的嗎?您只是沒想到事實會壞到如此程度罷了。」
「哈哈。」嬴政眼中露出瘋狂,「是啊,這都是我一手促成的,但......」
「長信侯,呵呵,多麼偏袒的冊封啊。」
圍剿成蟜功在王翦,王奔等大將,關嫪毐能有多大的事,其的功績恐怕連姒禹都不如,而他卻偏偏應了太后的要求,賜封嫪毐為長信侯,掌管山陽,太原等地,其原因就是想讓太后一側的勢力壯大,然後對抗呂不韋。
事實如他所料,嫪毐得勢,瘋狂和呂不韋作對,朝野內外雙方糾纏不清,給了他足夠的發育時間。
然凡事有利有弊,過度的放縱,滋生了不該有的野心,嫪毐已然不再滿足於一個侯爺之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