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一場簡單的對話(2/2)
做這種高價終端電子產品,銷量一旦火爆,公司掙不掙錢另說,地方是肯定能從增值稅上吃得飽飽。
羊城去年全年地稅1050億不到,全年財政收入1100億出頭,財政收入中大頭是各項稅務收入,即地稅,其它還有一些事業收入。
這會兒冒出來一個博浪終端,年終半個月貢獻了22億地稅,占了全年2%。
菊廠在鵬城是什麼待遇,博浪終端現在在羊城的待遇不會更差。
一句話,博浪終端可以沒有羊城,羊城……不能沒有博浪終端。
……
事實上,過去這一個多月里,蘋果在羊城的動作一直在持續。
一周多前,蘋果還派出了一個重要高管過來,職位反正挺高的,叫傑弗里。
明知道羊城的某些『許諾』會是一場空,蘋果最終還是沒辦法一毛不拔。
哪怕從總部派出的人員級別一次比一次高。
怎麼說呢。
蘋果面對的根本就不是通俗合作流程。
羊城這邊哪怕有豬隊友,蘋果方面還是得捏著鼻子,拿出一系列落地的合作項目。
因為這些豬隊友的利益關係也不在蘋果頭上,而在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上。
讓對接人員去正兒八經談商務合作,他們不一定能談出理想的結果。
但讓他們玩點手段……
以溫良如今的境界,怕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最後還是得甘拜下風那種。
蘋果方面又怎麼能在這樣的形勢下,不割肉?
關鍵是蘋果現在有苦難言,他家都不敢在國際社會上抱怨說什麼環境之類的東西,這事情本來就是他們主動挑起的。
是萎落之前的公關手段釋放給了蘋果錯誤的信號。
也是過去蘋果在中國市場各種暢通無阻的待遇讓他們誤會這個市場會永遠這樣。
真坑起來的時候,他們發現,屁都放不了一個。
事實上蘋果早就不想繼續在羊城搞動作了,大約是元旦左右,蘋果方面就意識到了很不對頭。
實地調查過之後,他們終於明白那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話。
但為時已晚。
他們已經走不了了。
一直被羊城拖著。
最後蘋果總部不得不一次一次派出更高級別管理人員,也還是沒能全身而退。
對於這種經歷,溫良只能說,活該。
他一個在體系內混了八年,又開了重生信息差掛,還接收了已故爺爺『遺產』,有體系內高級資源背景的人,都不敢輕易去嘗試跟一個城市玩兒手段。
哪怕對付柳老闆這種不要碧蓮的玩意,溫良走的也是堂正路線。
高調歸高調,但溫良真沒有輕易去觸及某些線。
頂多跟老李頭尖銳一下,跟老苗頭吐槽一下,哪怕是在牆裡跟老平頭,其實都還是私下的交流。
正兒八經公對公的事情,溫良的作風是讓人挑不出毛病的。
像是在工信跟老苗頭提用戶資費問題,就很守規則。
…………
蘋果以及對羊城事務,是溫良計劃在年假之前處理的最後一樁對外事務。
有蘇和安在,有代表對接的陳嘉欣在,溫良自然清楚進展。
眼下時間點剛剛好。
於是,在羊城方面公對公的發出了邀請之後,30號星期三上午十點半,溫良坐上那台標緻配車邁巴赫去往了市府。
另有陳嘉欣作陪。
對於溫良的到來,羊城方面還是很重視的,給了應有的待遇。
連六百都跑了過來。
六百其實現在蠻想搭上溫良這條線的,他對自己之前的『粗心大意』有點懊惱,要是早知道有個自身直接天地線的商人在羊城,他都可以住在博浪的。
但是現在晚了。
當老苗頭和大海一道去了博浪之後,就已經徹底晚了。
「溫良,各位老總好,請多關照。」
溫良笑著與人寒暄。
有已經能長袖善舞的陳嘉欣從旁作陪,氣氛還是可以的。
不能免俗的先有一個小小座談會。
在一些場面話之後,陳嘉欣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鏡,面帶笑容,語調不急不緩的說:「博浪生於羊城,長於羊城,現在取得的一點成績也離不開羊城的關照……」
旁邊的溫良老懷甚慰,如今嘉欣也能把場面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了,身上也已經有了成熟男人的風韻,著實不錯。
「陳總客氣了,我們對博浪的關心還不夠多。」市府這邊一個常務副笑眯眯的說著,「面對博浪這樣史無前例的企業,我們應該把工作做得更好一些。」
「是啊是啊。」
「……」
非常粗淺、表面的寒暄之後,市府方面才一臉歉意的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請求。
溫良人都來了,自然是從善如流。
接著,溫良就見到了蘋果的高級副總裁傑弗里,以及其他蘋果公司人員。
在簡單的寒暄過後,傑弗里提出單獨與博浪方面的人員進行交流,這個請求獲得了溫良的首肯後,得以推動。
「溫先生你好,我是傑弗里,很高興認識你。」
傑弗里用英語說著,他的翻譯用一種翻譯腔翻譯著,坐在溫良身後的立夏也在翻譯著。
「不敢想像,一家創造了史無前例價值的企業竟然掌握在您這樣的年輕人手上,我對您十分欽佩,希望能有機會邀請您去蘋果做客。」
溫良雖然能說英語,也很流利,但他用的是普通話:「很高興認識你,傑弗里先生,我對貴司創始人賈伯斯也很欽佩,有機會我也希望能去貴司正在興建的新總部參觀。」
「……」
隨後,雙方進行了約15分鐘的友好交流。
傑弗里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比較低。
主要是溫良很難得氣場全開,讓傑弗里有一種自己每個念頭都無所遁形的感覺。
不得不陪著溫良耐心的進行了一些風土人情、蘋果發展歷史、邏輯哲學的討論。
最後,傑弗里搖著頭感慨:「溫先生,您的知識深度令人欽佩,期待我們在更多場合上的交流。」
他已經放棄了自己此前所有的想法。
他知道,那些都是徒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