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不滅金身】(1/2)
不出所料,待徐鳳年提出,讓算命相士為自己兄長算一卦時,老傢伙很爽快答應下來。
得知具體時辰,掐指一算,越算臉色越難看。
在不知不覺間,老道士嘴角, 已溢出一絲鮮血。
終於,老道一口獻血噴出,濺撒案桌一片猩紅。
恰值此時,天空一道驚雷,石破天驚。
正值雨季,磅礴大雨, 說來就來。
眨眼間,雨幕降臨。
案桌之上,鮮血被雨水沖刷,慢慢沿著桌角流淌下來。
老道士胡亂擦了擦嘴角,神神叨叨: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虧大了,虧大了!」
說罷,一把將桌上那錠銀元寶收入袖中,提起自己吃飯的傢伙事兒,快速離去。
二公子徐鳳年,扈從舒羞,缺門牙的老黃,三人回客棧避雨去了。
徐千秋則冒雨前行,戴著面具的小丫頭緊隨其後。
大雨傾盆,二人身上卻滴雨未沾。
路過買雨傘的鋪子,小丫頭隔空取物, 「借了」兩把。
「大哥哥,我們去哪兒?」
「鐵匠鋪。」
鐵匠鋪外面,巷道之中。
修長身影, 撐傘而來。
小巷暴雨,狹窄水槽來不及瀉水,嘩啦嘩啦的流水聲,不絕於耳。
鐵匠鋪門口,女人將手中小傘,豎於門口牆角。
背上棉布行囊,已被雨水濕透,露出一架古琴的形狀。
彎腰放傘時,她兩指扣住繩結,輕輕一抹,摘掉布囊,濕潤棉布順勢激起一陣雨珠。
同時,三朵水花於巷弄空中,迸射盪開,如蓮花綻放。
隨即,一個黑色掌印,無息而起。
三朵水花,瞬間潰散,消弭在昏暗雨幕之中。
第一次殺機重重的試探,就此結束。
同是大雨瓢潑, 院內, 院內,氣氛大不相同。
一位老夫子搬完幾盆蘭花,來到前屋,望向牆外,眼神凝重。
往常時候,老夫子一般不在鐵匠鋪逗留,皆是快步穿堂而過。
而今日,他卻搬了張板凳,坐在門口。
在一旁,鐵匠也不說話,一腳將椅子踢到火爐前,將扛在背上的少年,放在椅上。
之後,來到門口蹲下。
望向巷道那端,一白衣少年,一黑衣面具丫頭,手握雨傘,踏浪而來。
鐵匠鋪門口,陌生女子,懷抱古琴,嚴陣以待。
前院,種植有一叢芭蕉,高不過牆垛,病懨懨的。
絕大多數芭蕉,喜半蔭,半溫暖氣候,院中這一叢芭蕉耐寒,是少數能在北莽生長的蕉類。
不過,院落水土不好,長勢稀疏。
風聲雨聲,雨打芭蕉聲,很是乏味。
魁梧鐵匠,悶聲悶氣道:
「知道我們在這兒落腳的,只有北涼毒士李義山。
門外三人,院門口的背琴女子,小巷盡頭的白衣公子,黑衣面具的小丫頭,都不簡單。
若只有一個,我或許能抵擋一二。」
淒風,苦雨,拂面吹須。
老夫子恍若未覺,輕聲道:
「當初,你我奔逃,到了南海觀音崖,是李義山親自帶兵驅趕。
最終,也是他私放了我們三人。
只說,西蜀國運,未到斷絕之時,我這些年想來想去,仍想不明白,這位北涼謀士,打何算盤。
他既破天荒,未曾絕了西蜀皇室血脈,那麼,我就算給北涼做牛做馬,也絕沒二話。
不過,不可讓太子以身涉險,若真如此,我定不答應。」
屋內那少年,便是西蜀亡國太子。
只可惜,他至今仍不知自己身份。
不過,知曉與不知曉,並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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