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帝師,府主】(2/2)
少朴啊,你也該好好學一學。」
聞言,中年男子鄭重其事,認真點了點頭。
他這輩子,只服一人。
便是眼前之人!
這位老人,在中原大局,尚未落定前,便隻身離開北莽,趕赴離陽,臥底多年。
春秋一統後,在那片異國他鄉,隱姓埋名,查探,逗留了整整二十年。
如今,終于歸來。
負劍男子,便是如今北莽棋樂劍府,劍府府主。
名為,孫少朴。
這個身邊房著一個破爛書箱的老儒生,看似平平無奇。
實則,他便是當今那位,已年逾五十女帝的老師。
為帝師!
高踞武榜前列的洪敬岩,便是他老人家的閉關弟子。
接下來,兩場說書,老儒生一字不漏,盡數聽入耳朵。
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這期間,有兩撥飛狐城青皮土棍,前來鬧事。
第一撥,被茶坊掌柜拿銀子,將其打發回去。
第二撥,出手毒辣,竟毆打說書爺孫二人。
眼盲說書人,死死護著捧琵琶的孫女。
混亂之下,眼盲說書老人,被一拳砸在臉上。
如此,終於惹了眾怒。
茶客們付了茶資,只為聽幾段好故,如今卻被人破壞,自然開始驅趕那些個青皮無賴。
見犯了眾怒,混子們撂下狠話,若再敢吹噓那北涼世子,如何英雄,如何了得,當心小命不保。
說罷,大搖大擺而去。
第三場說書,臨近尾聲時,下幾位飛狐城膏粱子弟,來到茶坊之外,帶著六七名惡僕。
二話不說,衝著目盲老人打去。
一名官家子弟,獰笑著,扯過小姑娘的頭髮。
揚言,要將這小涼蠻子,丟到最下等的窯子去,賣做婊子。
老儒生臉色如常道:
「民與民斗,各憑本事,生死有命。
官與民斗,老夫便要管上一管了。
少朴!」
老儒生話音落下瞬間,聽聞吩咐的負劍男子,劍不出鞘,劍氣卻近。
劍光閃過,六七名惡僕,三五個膏粱子弟,盡數斷去一指。
剎那間,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一旁,老儒生不去看那鮮血淋漓的場面。
伸袖,抹去桌面上的兩朝邊防圖,沙啞呢喃道:
「這二十年間,老夫在離陽王朝,隱姓埋名,打探消息。
當過錙銖必較的商賈,
做過流離失所的耕農,
當過巡夜更夫,
給官吏當過埋頭刀筆文案的狗腿幕僚,
為青樓名妓寫過曲子,
做過走南闖北的鏢師,
給風流名士做過詞伶幫閒,
當過小城的縣令,
三教九流,囫圇做了一個遍。
春秋九國,也都走了一個遍。
如今歸來,只需花上兩三年時間,走一走北莽八州,便可面見陛下,為其打造一副天下棋譜了。」
頓了一下,老儒生仰頭感慨道:
「黃三甲啊黃三甲,你以中原九國,做為棋盤。
我以兩朝帝國,分黑白。
看來,你要被我分去一甲了!」
自言自語,老儒生突然笑道:
「已是一隻腳踏入棺材的人了,勝負心還如此重,不好,不好,哈哈哈哈……」
伴隨著笑聲,天空之中,電閃雷鳴,黑雲壓城。
狂風大作,暴雨驟來。
小小茶坊,瞬間倒塌,被狂風帶走。
一時間,聽眾七倒八歪。
不少人,已被捲入狂風之中,生死不知。
老儒生及中年劍客,臉色突變。
抬頭望向空中,神色再變,陡增幾分倉皇。
一個足以覆蓋半個飛狐城的,黑氣縈繞的巨大掌印,從天而降。
老儒生及劍府府主,異口同聲,五內如焚,震驚道:
「陸地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