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呵呵姑娘,悲慘童年】(1/2)
被世子殿下打斷天劫轉嫁之術,再聞其言,呵呵姑娘呆滯了好一會兒。
估計,她那小腦袋瓜子,如何也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這世間,誰會以那天劫之力,三清劫數,無數霉運,為大補之物?
除了瘋子!
恍惚間,她的記憶,已回到多年之前。
北涼之地,頗為寒苦。
這也是為何,世子殿下最不喜貪官之流的最大緣故。
那一年,冬雪。
有一小女孩,跪於路旁,賣身葬母。
她出身市井底層,她爹,嗜賭成性。
小門小戶,原先,勉強還能溫飽,家境也算殷實。
幾年下來,卻輸得傾家蕩產。
女兒呱呱墜地後,與小家碧玉的娘子發誓,此生不再賭。
為此,不惜剁去自己一根手指。
最終,卻仍是拗不過賭癮。
自女孩兒記事起,每日所見,便是她爹嘴裡罵罵咧咧,心有打算,將她賣掉。
甚至,後來,便以此為要挾,逼那小家碧玉的娘子,去做那私「女昌」,野「女支」。
酗酒後,肆意打罵娘倆。
如此行徑,卻被其當作一生最大的出息。
於困苦日子之中,磨難之下,小姑娘慢慢長大。
娘親,容顏也已逐漸凋零,每日接客,越發少了,掙錢愈少。
女孩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幕幕。
每日裡,那些個粗鄙男子,提著褲腰帶,從漏風茅屋裡走出,丟給她爹十幾顆銅板時,那個男人,彎著腰,接過錢,滿臉諂媚。
後來,娘親知曉男人鐵了心,要將女兒販賣。
病入膏肓的她,終於換了身素潔衣裳。
支開女兒後,去摘了些野菜,煮了一鍋米粥,放下砒霜。
待女孩兒回到家時,那個懂事後,她便再沒喊過一聲爹的男人,屍體已經冰冷。
一小鍋粥,不過六碗的分量,每日裡,他只管自己吃飽,不顧妻兒是否挨餓。
今日也一樣。
六碗份量,他一人,便喝了五碗。
如此這般,自然死得極快。
而那女子,只喝了一碗,尚有一口氣殘留。
臨死前,她緊緊抱著女兒。
流血,也流淚。
一句話也說不出話來,只是哽咽著,眼淚不斷。
小女孩兒十指凍瘡,綻裂出血,卻不顧冷水冰涼刺骨,細細給娘親清洗臉龐後,將她放入草蓆。
臨走前,一把火燒了那個四處漏風漏雨的茅草屋。
她爹屍體,卻未曾焚燒,留於院中,任其慢慢腐爛,生蛆,發臭,引來無數蒼蠅……
女孩兒嬌小,瘦若,艱難拖著草蓆,來到涼州城內,跪在卷席一旁。
賣身葬母。
這場景,何等淒涼。
在北涼,早些年,於冬日之中,此類場景,見怪不怪。
徐千秋八歲入軍營,慢慢掌權,自那之後,北涼之地,再無此類悲涼之事。
那日,卻再次見此類情形,徐千秋心中殺意難掩。
不久,北涼地下賭場,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小女孩兒跪於冰天雪地之中,其身旁,未曾寫下什麼,她也未曾吆喝,或者哭訴什麼。
可是,為了一個衣衫單薄的骯髒小女孩兒,誰願意去攤上這等需要耗費不少碎銀,而且極為晦氣之事?
道路上,鮮衣怒馬,貂裘尤物。
興許,小女孩兒已熬不過這個酷寒的冬天。
卻無人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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