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帶青鳥,孤身入北莽】(2/2)
在其腰間,懸一柄青鞘長劍。
姿容嫵媚,如禍水尤物,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氣。
她那雙秋水長眸,過於冷淡。
相差半匹馬的位置,肖鏘策馬前驅。
這位二幫主,雖是雙手劍,卻並非腰上,左右各懸一劍,而是,一鞘藏雙劍。
古怪!
詭異!
肖鏘的劍術,十分偏鋒,毒辣。
其劍下亡魂,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
每一位江湖高手的偌大名頭,皆是以他人性命和名聲,作為踏腳石,狠狠踩出來。
而且,諸多老派江湖人,重名,甚於重命。
江湖規矩,十世仇,猶可報。
江湖兒郎,江湖死。
江湖枯骨,江湖枯。
這些年,尋到魚龍幫門口的仇家,越來越多。
由此可見,魚龍幫已式微得厲害。
這趟出行北莽,事關魚龍幫未來幾年的布局。
敵對之人,幫派,仇家,心眼活絡,消息靈通的,定會趁機出手。
銳氣勃發的女子,伸手遮了遮撲面而來的風沙。
眺望了一眼關隘城頭。
望山跑死馬,瞧著不遠,其實,還遠著吶!
女子緩緩說道:「師父,過了關口,前方便是北莽了。」
肖鏘劍術,雖超群,而凌厲,待人接物,卻是魚龍幫上下公認的和善,脾氣也好。
再者,他身邊女子,是他的關門弟子,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笑意,以濃烈的隴西腔,說道:
「為師這輩子,也去過一趟北莽,想起來,也沒啥可稱道的經歷。
倒是公孫楊那老悶葫蘆,其名聲,大都是在北莽那邊闖蕩出來的。」
眼前女子,極為內秀,便是劉老幫主孫女,劉妮蓉,訝異道:
「公孫客卿?
他不是西蜀舊人嗎?」
肖鏘摸了摸劍鞘,輕聲唏噓道:
「這天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悶葫蘆既不願說,不問也罷。」
劉妮蓉轉頭,瞥了一眼馬車。
在幫里,一直深居簡出的公孫楊,此刻便獨坐於車內。
重新轉頭,放低聲音,問道:
「師父,你說這一車貨物,本錢是多少?」
肖鏘笑道:「就貨物本身而言,便是江南道富得流油,買下這一車貨物,也絕不便宜。
大概……得有六七千兩,方能拿得下來。
加上,從北涼到江南,一去一來,與各路牛鬼蛇神,過境打點,一萬兩銀子,是絕少不了的。
可若是,成功送到北莽邊境,留下城,便能賣出三萬五千兩白銀。
回到那位官家子弟手裡,扣除林林總總的開銷,掙個一萬六七,是逃不掉的。
這銀子,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有本錢,有門路,有背景,還怕缺銀子?
這些將門後代,世家子弟,父輩們,皆在忙著收刮民脂民膏,子弟後代,也沒閒著。
平心而論,這些個公子哥,也不儘是蠢材,只會花天酒地之輩。
為師這些年,只知道打打殺殺,一介莽夫,論及人脈,十個,也不頂人家一個。
不過,這趟貨物的官家子弟,卻頗為古怪。
不帶護衛,不帶高手,只帶了一名青衣婢女。
甚至,更是自己親自押送。
此事,古怪得緊!
這一路上,咱們還是小心些,警覺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