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給徐渭熊洗頭】(2/2)
徐千秋點頭點頭,道:
「這沒問題,船里儲有許多剛捕撈上來的河鮮。」
說罷,一旁的青鳥,已去吩咐廚子伙夫勞作起來。
徐渭熊轉身下船,將二十來號稷下學士帶上甲板。
這些學士,老少不一,大都很拘謹。
只有其中少數幾個兵家學子,才敢稍稍壯起膽子,主動上前,與世子殿下打招呼。
如今天下,百家家爭鳴的盛況,早已不復不存。
時下,帝國鼎盛,諸多學說,已難掩萬馬齊喑的頹勢。
唯有上陰學宮,尚還苦苦支撐,大庇天下寒士,為後世留下讀書種子。
只可惜,學宮乃是私學,就財力而言,遠比不得國子監。
國子監,有帝王公卿傾囊相贈,極為闊綽。
春秋時,學宮尚有豪閥世族資助,如今,一個個朱門高牆,早已變作斷壁殘垣,愈發拮据落魄了。
故而,除去少數兵家子弟,尚在精研歷朝歷代戰事外,大多數稷上先生,及稷下學士,皆對北涼徐家,天生惡感。
午飯時,徐千秋與二姐徐渭熊,有意避開眾人,私下開了個小灶。
徐千秋狼吞虎咽,徐渭熊細嚼慢咽,兩人性格,涇渭分明。
徐千秋知曉她吃飯時不愛說話,便自顧自打開書箱,看到幾袋子土壤,探手捏了捏,嗅了嗅,皺了皺眉頭。
小心翼翼放入嘴中,嘗了嘗,問道:「這龍砂……是哪座道教洞天福地挖來的?
是龍砂不假,可味道,卻差了太多。」
徐千秋少年時,曾與二姐,及龍士姚簡,一道去北涼山脈尋龍點穴。
耳濡目染之下,對於風水,也知曉些。
再加之,腦海之中,書籍資料,如瀚海百重波,三年尋龍,十年點穴,徐千秋或許並無這般本事。
但是,基本的辨認,龍脈走勢,卻能知曉一二。
龍脈所在,開帳過峽,束氣入首,結穴而居,這些,皆能掌握。
挖龍砂,與農夫挖冬筍,乃是一個道理。
考驗的,無非是經驗與竅門罷了。
徐渭熊便是此道大家,若是與胡八一同一時代,定能大有作為,上挖雲頂天宮,下掘瓶山。
箱內龍砂,有大小六七袋,大多已結印焚燒。
徐千秋拿起品嘗的那一袋,上有黃符丹字,三個印結封存。
「三清統御」,「八重冰梅」,「出雲鞍馬」。
確認無疑,是出自二姐徐渭熊之手。
這結印冊,極有講究,丹符規章,須與出土人生辰八字相符。
再者,任何一處龍砂出土,都絕非小事。
道門龍士也好,青囊師,地理家也罷,皆不可擅取龍砂。
江山一統後,朝廷明令,任何龍砂出土,皆要崇玄署與欽天監兩大批文,方可開挖。
近二十年內,已無任何一次獲準的先例。
徐渭熊此舉,無疑是與朝廷法律悖逆。
其中細節,徐千秋卻不是很清楚。
關乎天下氣運,這並非小事,還需慎重。
此事,一直都是徐渭熊負責。
徐千秋笑了笑,起身道:
「來來來,姐,我幫你洗頭,咱一邊洗,一邊說。
我幫你洗頭,一會兒,你也幫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