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謀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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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徐千秋依舊一襲白衣裝扮,春秋劍卻收入了系統空間之中。
紅袍怪物,依舊隱蔽潛行。
唯一不同之處,身上多了一顆含笑而亡的頭顱。
行出三百里,兩騎縱馬,往弱水河畔茅舍方向,狂奔而去。
其中一騎馬背上的男子,玉樹臨風,北人的身材,南人的相貌。
在見到徐千秋後,頓時臉色蒼白。
下馬後,踉蹌行來,跪地捂住心口,咬牙哽咽,嘴上反覆念叨著:
「我該早些想到的,該早些想到的。」
徐千秋知曉他身份,卻未曾勸慰,只是冷著臉,俯視這被徐淮南寄予厚望的庶出子孫。
二人初次見面,便是如此陰冷。
可謂大煞風景。
史書記載,賢君名臣相逢,相見恨晚,氛圍絕佳,感人肺腑。
可兩人這相遇,著實陰森了些。
剩餘一騎,坐著一個侍讀書童模樣的少年。
見主人這般失魂落魄,於是,對徐千秋極為敵視。
哭泣男子,早已及冠,卻未及三十。
失態片刻後,便斂藏神情,不悲不喜。
揮去書童試圖攙扶的手臂,自行站起身。
書童讓出一匹馬,主僕共乘一馬。
一匹馬,給了徐千秋。
三人兩馬,一同默契前往南方。
一路上,各座城池關隘,溫潤如玉的男子,皆能與沿途校尉們把手言歡。
不過,少有稱兄道弟的場面。
徐千秋乍看便知,這是提早便已疏通了關係,打通關卡,出行無阻。
穿過半座寶瓶州,抵達南端,繞過王庭京畿之地。
接下來,即將進入金蟾州。
一行三人,在一棟邊荒小城,於客棧停馬休憩。
客棧生意清冷,偌大一方四合院,只住了一行三人。
夜涼如水。
姓王,名夢溪的侍童少年,蹲坐於院門口石階上,對著滿天繁星,唉聲嘆氣。
院內,一張缺角木桌上,坐下便會吱呀作響的破敗竹椅。
徐北枳不飲酒,入宿時,卻特意向客棧購得一壺店家自釀酒。
此時,將酒擱在相對而坐的徐千秋眼前。
然後,看著他倒酒入瓷杯。
徐北枳平淡開口道:「都說,濁酒喜相逢,可你我二人,好像沒這緣分。」
徐千秋平靜道:「徐北枳,好名字,你爺爺親自取的?」
徐北枳扯了扯嘴角道:
「起先不叫這個,六歲時,在徐家私塾背書,爺爺恰巧途徑窗外,將我喊到跟前。
有過一番問答,那之後,便改成了北枳。
橘生南為橘,生於北則為枳。
以往,我不知爺爺取名寓意何在,如今終於知曉,爺爺是要我往南而徙,由枳變橘。
爺爺用心良苦,做子孫的,總不能辜負老人家。
改名三年,九歲以後,我便跟在爺爺身邊讀史抄書。
與爹娘關係,反而淡漠。
也許王爺不知,我爺爺已留心你許多年。
從北涼王拒絕讓你進京為駙馬開始,直到你兩次遊歷,爺爺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去獲取關於你的第一手消息。
我敢說,他老人家是北莽內,第一個率先猜出你身份的人。」
說到此處,徐北枳視線投向徐千秋所在的屋子,望向那擱置在桌案之上的木盒子。
裡面,應該裝著一顆頭顱。
男子擱在膝上的手,顫抖不止。
桌面上那隻手,卻並無異樣。
徐北枳一瞬後,即收回視線。
語氣波瀾不驚道:「這麼多年,爺爺一直有心結。
解鈴還須繫鈴人,王爺孤身入北莽,實不相瞞,我曾建議爺爺,不等你臨近弱水,便將你擊殺。
既是死結,便需以一方去死,方可為終。」
聞言,徐千秋笑了笑,一口飲盡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