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跟玩兒似的】(2/2)
天人之道,徐鳳年也漸漸明白了些什麼。
也終於理解,兄長徐千秋,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搶親,搶到自己親姐姐頭上。
這臭道士,倒真有點意思。
那種境界,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卻無法言說與旁人聽。
但是與其相處久了,便能感覺出來。
這大抵便是那老道士,為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卻為何能放心將下一任掌門之位傳與洪洗象的原因罷。
看著手無縛雞之力,不會絲毫武功。
卻有種讓人如何也看不穿的高深莫測。
兩人來至茅屋不遠處。
穿過竹林,緩緩前行,不敢靠得太近,遠遠觀看便好。
「二公子,此處遠了點,不如我們靠近些看?」
徐鳳年握住腰間繡冬,道:「不必了,遠些安全,我怕見著兄長徐千秋,然後忍不住出手揍他。」
只是,最後這句話,卻微不可聞,生怕被誰聽了去。
茅屋之外,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所穿衣物,非武當麻布,亦非北涼服飾。
居中之人,是一位身材玲瓏,衣裳富貴華麗的公子哥。
那絲娟衣袍,乃是由上等蜀繡蠶絲所制而成。
手工細緻,更是罕見。
這衣裳,有價無市!
此人,來頭不小!
那人手中,兩顆夜明珠,不斷翻轉。
徐鳳年自然識貨,一眼便瞧出那是龍珠鳳眼。
整個天下,要尋一顆,都是極難。
湊成一對的,便只有那位了……
看著那公子哥,徐鳳年神色之間,忽地多了幾分玩味之意。
公子哥,神色倨傲,目空一切。
這便是兄長徐千秋常說的,以鼻孔看人,下巴看路。
也不怕跌個狗吃屎。
在其身旁,一彪形大漢,虎虎生威,滿臉濃密鬍鬚,鬱鬱蔥蔥。
看著便是能鎮鬼辟邪之人。
畫像貼在門房,用於鎮宅,倒極為合適。
腰間懸掛雙刀,一長一短。
與白狐臉一樣,雙刀流。
另外一人,臉色蒼白,略顯陰沉。
對那公子哥微微彎腰,卻負手而立。
一襲素潔白衫,如那死人所掛之物一般。
遠遠看著,亦給人一種銀尾環蛇,窺視之陰冷感覺。
菜圃之中,姜泥紅著眼看向三人。
精緻俏臉之上,五指紅印,醒目刺眼。
徐鳳年腰間,刀出半鞘。
倒騎青牛,兩人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涼涼。
那霸道至極的世子殿下,此時若回,只怕……
恰這時,一人乘鶴,從遠方而來。
見狀,徐鳳年腰間繡冬歸鞘,低聲道:「放牛的,我們退遠些吧,莫要遭了池魚之殃。」
洪洗象極贊同這話,不用他說,青牛已倒退了一段距離。
卻忽然問道:「二公子,我怕世子殿下,退避,不丟人,可你為何要退?」
反手拍掉頭髮之間的落葉,徐鳳年雲淡風輕道:
「我不是怕了他,只是單純喜歡站在遠處看戲,站得遠,自然看得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