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青鸞郡主】(2/2)
後,馬車徐徐離去,漸行漸遠。
黑衣僧人楊太歲,駐足城頭,目送馬車離去。
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低頭雙手合十。
世間能讓這位老僧心甘情願低頭的,唯有北涼王徐驍一人而已!
北涼邊塞,巨陣重兵,鐵騎勇悍。
這日,沙暴驟然起。
一川碎石大如斗,隨風滿地亂石走。
於城頭望去,滿目塵土暴虐,透著股邊塞獨有的荒涼。
便是此等亂象,一襲白衣,出城而去。
在其身旁,一位面罩黑紗身段婀娜女子,從身後,攔腰而抱。
兩人貼身一處,軟軟不可言說。
後,白衣似不習慣那等待遇,翻身下馬,牽馬而行。
架子擺得如此低。
便是那位北涼世子,也未得他如此優待殊榮。
真不知邊境六大雄鎮,誰能當得起如此殊榮。
女子氣質出塵,懷抱一支琵琶。
此琵琶,非一般樂器,有著「撥彈樂器首座」之稱。
價值連城,千金不換。
面對風暴,遙遙望去,一條龍捲沖天。
她坐於馬上,嗓音清冷,道:
「如此堂而皇之,私縱北莽大敵出城,且親自相送,你就不怕北涼王徐驍對你這位義子心生間隙?
亦或者,那位已經瘋了的北涼世子,每日便帶人砍了你?」
白衣男子牽馬而行,不動聲色。
人馬所至,風沙不得入內。
見他不言,黑紗黑衣,卻穿了一雙雪白繡花鞋的女子,亦跟著沉默起來。
白衣終於開口,道:「陳芝暴只知北莽「馬上鼓」,第一樂手樊白奴入城,不知北莽青鸞郡主出城。」
馬背上,女子言語泛笑。
面紗所遮,看不清其容顏。
女子轉頭看向白衣男子。
這位北涼境內,敵國境內的兵法巨擘,其性情真是古怪,不可以常理度之。
便是為了此人,她不惜孤身涉險。
咬咬牙,她沉聲道:「芝豹,若你肯垂青眼,白奴可保北莽有你一席之地,職權,地位,比起離陽王朝,只高不低!」
陳芝豹一笑置之,微微搖頭,道:「很無趣!」
女子微微皺眉,道:「將軍便認定,下一次天下大亂,群雄爭霸,北莽會輸?
北涼鐵騎確實天下無雙,可北莽鐵騎也不差,不懼與之一戰。
若將軍可入北莽掌兵,春秋戰局可現。
屆時,將軍可以一己之力,力乾坤,豈不快哉?
將軍需知,我北莽皇帝可遠勝於你們趙家天子。
北涼,北莽,離陽,三足鼎立,早晚必有一戰。」
白衣陳芝豹不以為意,似乎不為所動,微微一笑,道:
「樊小姐何時學會了畫餅充飢?」
女子先是嗔怒,繼而大喜。
弦外之音,她已知曉。
卻沒趁熱打鐵。
此行目的,已盡數達到。
有此意外之喜,足矣!
低頭攏捻琵琶弦,頓時,銀瓶炸裂如破帛。
音質鏗鏘!
嗓音輕啟,吟唱道:
「少年十五馬上飛,白髮生頭不得回,不得回!
黃沙滾石卷單騎,平生意氣今日頹,今日頹!
鐵衣如雪戰鼓擂,白衣霸王何時歸,何時歸?」
歌聲悠揚,入耳舒暢。
陳芝豹聽在耳中,一笑置之,未曾理會。
青鸞郡主……你勸我入北莽掌兵,可我至今未能確認,你是否天下第一樓之人!
藏得可真深!
還是那個瘋子說得對,誰若是小瞧了天下女人,定要吃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