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徐鳳年與舒羞】(2/2)
這個老人,已大權在握一甲子,如今更是境界穩固,修為去大增,已達返璞歸真之境。
對軒轅敬誠這叛逆後生,他並未將其放在心上,便是入了指玄,那又如何?
能殺天象?
負手而立,白髮飄飛,豪邁大笑,道:
「我倒要看看,你這不肖子孫,能否熬得過百招!」
軒轅敬城不再刻意,苦苦壓抑境界,抬手,起手式,右腳踩出一步,左腳微微屈膝。
一手探出,一手回攬。
妙不可言!
剎那間,天上烏雲旋轉如龍捲,驟然下降。
軒轅敬城輕聲道:「我撼崑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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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房大宗,後院。
少婦面容清冷,靜靜望著酒爐,火候漸足。
酒名當歸,夾以徽山老茶,雨前茶葉,及每逢中秋摘下的桂子。
該酒,色澤金黃透明,又微帶青碧,酒香兼有茶香與桂香。
入口微苦,細細品嘗,卻綿甜長久,餘味無窮。
此酒,契合苦盡甘來之意。
在徽山上,卻不流行。
徽山又名搖招山,古書《山海經》,於雄山志之中記載,搖招之山,多桂樹。
軒轅世家占據這洞天福地後,獨享清福數百年,約莫是福不長久,氣運漸少,連帶著老桂樹,皆一棵棵相繼死去。
去年,甚至連那棵性命比龍虎山一千六百年天師府還要長久的兩千年老桂,被取名唐桂的僅剩一棵桂樹,也已凋零。
故而,這當歸桂子酒,除去去年摘下桂子釀就的,如今幾罈子酒,已終成絕響。
徽山皆知,嫡長房軒轅敬城,是個荒唐人,嗜好以聖賢書下當歸酒。
老一輩更記得,每逢軒轅青鋒生日,這名曾痴心妄想,要考取下山功名,死活不願習武的讀書人,都會帶著年幼女兒,去唐桂那邊刻下身高。
只是,十五歲後,早熟世故的軒轅青鋒,便將此事當作恥辱,不願再做。
與父親也愈行愈遠。
這些年,唯有黃放佛屈指可數幾人,與那書生談得來的客卿,才有口福喝上一壺色呈琥珀的桂子苦酒。
軒轅敬城喝酒,喜歡那苦味,不負怪人的印象。
軒轅敬城每年釀當歸酒,共有三壇,兩壇都讓人送來庭院,自己只餘一壇。
所以,他從來都是喝不夠。
而這裡,卻是從來不喝,任由年年兩壇酒擱著閒置。
年復一年,酒罈子越多,酒香也愈發醇厚。
今日,她終於啟封一壇酒,搬來一套塵封多年的酒具。
酒具,是那男人自製而成。
除了習武,那人仿佛沒有不擅長之事。
獨坐一旁,盛了一杯酒,放於桌上,好似對於喝與不喝,猶豫不決。
入第一樓以來,她總是那般果決。
此刻,卻頗有些猶豫不決。
沒來由地,她略有些惱恨自己,伸手猛地拍掉酒杯。
半響後,起身,又去拿回酒杯。
卻未倒酒,而是怔怔看著杯底,被底所在,刻有兩行小字,字跡清逸出塵:
「人生當苦無妨,良人當歸即好。」
許久,倒滿杯,一飲而盡。
眼眶忽有些濕潤,鼻尖微酸。
砰!
一把將那杯子摔碎,碎片四濺,聲音清脆,冷然道:
「來人!」
二十餘黑衣人,出現於瓦礫之間。
雍雅婦人緊咬嘴唇,道:「上大雪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