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孫傳庭可能是唯一能指望上的稻草(2/2)
你有個毛線的腹案,原來急急忙把孫傳庭趕上死路的人,除了自己的前任外,還有這傢伙啊。周延儒等人雖然糊塗,但也沒出這樣的餿主意,這傢伙說是懂軍略,可出的這叫什麼主意?這是想把大明最後一根梁也給拆了啊。
「見恆,之前丁都督率兵解開封之圍的時候,就想過調伯雅入豫,可伯雅那邊說是大軍新募,軍費不足、尚無戰力,無法出陝。想要出陝作戰,非百萬銀餉,犒賞眾軍不可!現在中原戰場新敗、連個援手都沒有,伯雅那邊還能有餘力出陝嗎?」
「陛下,伯雅麾下之兵雖然多有新募,但其筋老秦兵猶在,秦兵元氣尚存,他裹足於陝地不出,挾兵要餉、坐視中原塗炭非忠臣所為也。此前救援開封之敗,與他拒不出兵不無關係。陛下應下旨申斥其罪,給其湊足軍費、讓他自審罪責,儘快出兵,以解開封之圍。」
去你奶奶的個大頭!要不是身份限制,此時的朱由檢真想給眼前這傢伙一頓亂腳。什麼秦兵元氣尚在,孫傳庭去陝西滿打滿算都沒幾個月,他要是能這麼快就把秦兵整合了,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了。現在孫傳庭要是有救開封的實力,自己就不用這麼窩囊的窩在皇宮連門都不敢出了。後來孫傳庭迫於壓力出兵中原,純粹就是必敗之戰,但凡他腦袋靈光一點,為人自私一點,就不應該幹這蠢事。
不能讓孫傳庭死,他可是自己手裡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要是讓他陷入死地,可就真一點指望都沒有了。可是如何合理拒絕像陳新甲這樣巴不得,孫傳庭去死的朝中重臣的提議?這還真到了挑戰能力的時候了!
「說到救援開封之敗,孫伯雅的確難逃其責。朕確實應該追究一二!大伴、現在孫伯雅,身上都掛著什麼職銜,都說於朕聽聽,讓朕看看他是否能承住這麼重的恩遇!」
本來沒自己什麼事的王承恩,突然被皇帝問話,一時間還真有些錯愕,不過他到底是宮裡的正經太監,稍微一緩後就理清了思路開口說道:「啟稟陛下、孫憲台現在身兼兵部右侍郎、掛僉都御史銜、總督陝甘寧三邊軍務、督陝西一應軍政、兼理陝西、山西、河南、四川、四省戰事!」
怎麼才這麼點職銜?聽了王承恩的回話,朱由檢有些一拳打空的感覺。這麼牛的人,到現在為止,怎麼連個三孤、三少的銜都沒掛,掛的職基本上都是實職,這可就難為人了!本來他是打算撤些孫傳庭的虛職,避實就虛的把球踢出去。現在看來這個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
「好個兼理川、陝、晉、貴四省戰事,他兼理出個什麼了?這樣、讓內閣擬職,撤了他兼理四省戰事的差事。改為總督、川陝兩省一應軍政民務。他不是一直說兵力不夠、軍餉不足,無法出戰嗎?百萬銀餉,朕是給不了他了,就讓他在川陝兩省自籌。著川陝兩省所有官員,全力配合他籌措糧餉,這兩省的一應稅收、加餉往後不用解往京師,直接交到孫伯雅的總督府,同時他可以視財力自行募兵,兵額不限。若是有官員不配合、孫伯雅可持天子劍,代朕治罪!對了、既然要總督川陝兩省軍政,原有的總督府駐地,就有些不合適了,就把總督府駐節地移到四川的廣元縣吧。政策朕給他一次給足,看他還有什麼理由搪塞推諉!」
出招了,在皇宮裡窩了這麼些天的新朱由檢,並沒有閒著!他推演了無數可能性後,最終還是選定了自救的辦法。孫傳庭就是自救辦法裡,最為關鍵的一環!必須要讓孫傳庭活下去,並且還得把現有的實力保存完好,最好是還有加強。唯有這樣、身在北京的自己才有一線生機!
讓孫傳庭任川陝總督、並把總督駐節地改為四川廣元。朱由檢是想給孫傳庭傳遞一些不可明說的消息,川陝兩省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四川不容有失!這番深意,希望孫傳庭足夠聰明能夠反應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