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大結局（2/2）

沒有發生，說明他贏了，未來的他沒理由改變過去。

「再來！」

大天尊低喝一聲，袖袍翻滾，十指轉動，一方混沌橫推而出。

歲月長河震動，崩潰的速度越來越快，眨眼間萬物皆是一片灰濛，過去不存，天道賴以生存的空間只剩下陸北和大天尊兩人。

一道道大道法則浮現，重演歲月長河，悄無聲息改變逝去的過去。

轟！

！

歲月長河再次崩塌。

陸北一步踏出，拳印分開無邊混沌，萬道歸一一身的法則，藉由不敗無敵的意志蓋壓而下。

此時，他依舊堅信自己，大天尊精於算計必亡於算計，未來屬於他。

道理和大天尊所想一般無二，如果大天尊贏了，他的所作所為都將不復存在。

不敗的意志加上必勝的信念，這一拳的璀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似那開天神斧劃破亘古混沌，無數異象生滅，地火水風無盡翻滾，一方浩大到無法計量的洪荒宇宙開闢而成。

一念生，天地從；

一念生，一界成。

這一拳是大羅金仙能達到的極致，陸北因萬道歸於一身，以魔主的神通吞噬了一切法則，得以將自身推演到極致。

大天尊亦然，同樣是大羅金仙極致。

兩道身影碰撞於洪荒宇宙，顛覆這方出生的世界，旦夕之間創世再滅世，俱都驚嘆對方的完美無缺，亦都殺心暴漲，對彼此的一切充滿貪慾。

此時二人若合體，躲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天道必淪為傀儡，永世不得翻身。

陸北不願，大天尊更加不可能，這一脈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霸道和目中無人，要麼不要，要就要最好的。

要麼沒有，有就不可能和別人分享！

拳開天地生，拳落世界亡。

兩位至強大戰，掀起混沌之海迭盪，隨手一擊便可重創無盡時空，天道小心翼翼維繫，試圖彌補歲月長河，終因一再不能，選擇徹底放棄。

愛咋咋地，就這樣吧！

開擺！

天道雖無智，但也看到了未來，她無法反抗，又因無情，確認事不可違之後擺得飛快。

混沌之中無時間，無歲月，兩位至強不知交戰了多久。

大天尊法相破碎，十目大魔潰不成形，一次次潮起潮落，一次次創生並毀滅世界，兩人借對方之手完善自身，彼此已經熟悉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程度。

此時，大天尊說世間他最懂陸北，陸北的翅膀們也只能靠邊站，她們加在一起，對陸北的了解也比不上大天尊。

陸北心有所感，在和大天尊交手的過程中，他一點點學會並得到對方的一切，雖未相融但也和相融大抵相似。

無限感悟匯聚一心，隱隱有一念升起剎那永恆的感覺。

要來了！

超越大羅金仙之上的境界就要來了。

陸北深知，他能有這種感覺，對面的大天尊肯定也不例外。

眸中凶光暴漲！

天道只有一個，他陸某人心眼不大，容不得自己的狗對別人搖尾乞憐。

「願請大天尊赴死！」

大天尊亦雙眸凶戾，兩人突破在即，都容不下對方，但因無數次的交手，彼此熟知一切，不知從何下手才能抹去對方。

天道！

！

大天尊合天道，身軀陡然一動，似那開天闢地的巨人，浩瀚星河宇宙之偉大，此刻也不過是血管中流淌著的神血。

至強至聖的意志端坐無上，口鼻耳目噴吐清氣，化作鳳凰、金烏、鵬鯤三神鳥。

陸北和大天尊無數次碰撞，早就看清了這三神鳥的虛實，都是真貨，一個假的都沒有。

昔年隕落的三大妖神，被大天尊奪走一切，捲入天道之後回歸虛無，成了一種類似身外化身的存在。

為什麼沒有燭龍？

不是因為燭龍死不掉，而是因為天命、唯一、至高三大法則足矣，加上燭龍的永恆，反倒並不完美了。

天太矮，地太窄，燭龍的永恆算不得永恆。

取走反而會限制自己。

混元大羅金仙才叫永恆，燭龍不過大羅金仙，四大妖神合體的『天命唯一，至高永恆』局限於當前的天道，只在大羅金仙這一層次。

大天尊看不上燭龍的永恆，取天命、唯一、至高三者，衝擊混元大羅金仙境界，成就自己的永恆。

不能更對了！

「你有三神鳥，陸某何嘗沒有！」

陸北雙臂揚起，衍妖塔飄然而出，他一指點出，開天闢地將衍妖塔晉升為先天靈寶，太極圖落下金橋，以自身的萬道歸一代替天道意志，重塑三神鳥脫胎換骨，超越曾經的妖神層面，揮手劃開大羅金仙巔峰級別的三神鳥。

金光刺目，妖皇鍾褪去鐘面花里胡哨，回歸最初之貌傍身三足金烏，顯化光華濤濤的熾烈大日；

星光璀璨，天意如刀契合鯤鵬，星空撕裂混沌之海，衍化一方天命；

陰陽五行並進，天象弓、造化聖箭落位，鳳凰伴生五德，為造化之源，三千大運集於一身。

三神鳥vs三神鳥。

大天尊的三神鳥為最初，是本源，陸北的三神鳥是傳承，是未來，縱有不如，也有性命相交的先天靈寶相伴。

兩人都有萬道歸一，都有極致的修為境界，經由他們之手創造而出的三神鳥神威不可估量。

強強碰撞，神光法則煊赫璀璨，攪亂混沌之海異象頻生。

三神鳥糾纏一處，周天星斗浮現、大日蓋壓、陰陽五行化束，濤濤神光垂落億萬天河，依舊是誰都奈何不了誰。

又是一方洪荒宇宙誕生，比之前更加浩大也更加穩固。

大天尊立於高天之上，抬手祭出大天尊大印，天道法則盡在其中，自衍天書綽綽有餘。

陸北單手揚起，五指扣動不朽命盤，炙白光暈中，人、仙、鬼、妖、魔、佛化作六道輪迴，生生不息，萬道皆在此中。

「本座記得，你常常將一句話掛在嘴邊，此時本座說出來最合適不過。」

大天尊勝券在握道：「本座相合天道，歲月無限年，我手裡的天道是公的，你那份是母的。」

「你囚禁天道多年，她會助你？」陸北嗤笑，稱大天尊有取死之道。

「天道無情，亦不懂怨恨，有什麼理由背叛本座？」大天尊亦是嗤笑。

「天道無情，陸某有！」

陸北大喝一聲，說著，爽朗大笑。

大天尊連連搖頭，修為到了他們的境界，無情方才公平，有情天道亦老，陸北雖強，終因萬道之師一己之私存在缺陷。

「桀桀桀桀————」

陸北的大笑聲越來越響，滔滔水花在其身後振聾發聵，神光捲動歲月長河而來，修為大進，無須斬殺大天尊便可重塑歲月長河。

無數異象顯化，歲月長河波瀾壯闊，從仙境誕生之初開始推進，無數時空得以重塑，時間的盡頭停止在大羅天，大天尊歸來奪舍天帝陸南那一刻。

洪荒世界不堪重負，無法承受歲月長河的傾軋，在哀鳴聲中徹底崩潰。

陸北一指點出，停滯的歲月長河得以流淌，三界、三千世界，眾生靈仰望天幕，見得兩尊無上虛影對峙。

一張是小白臉，另一張也是小白臉。

一道金紅光束襲來，沒入陸北肉身，緊接著，仙光神力無數神通法則環繞而來，一道道流星划過，盡數沒入陸北身軀，壯大身影偉岸無邊。

三千世界眾生叩拜，口稱天帝大天尊。

顯然，他們拜的小白臉，絕不是大天尊。

大天尊皺了皺眉：「螻蟻之力雖能聚沙成塔，匯小溪成汪洋，但到了你我的修為境界，他們的力量早已可有可無，你想憑人心取勝壓倒本座手中的天道，確有些痴心妄想了。」

「桀桀桀桀————」

陸北依舊大笑，直到笑夠了才停下：「你高高在上慣了，似那天道一般無情，不懂陸某因何成勢，可以理解，陸某隻問一句……」

「我因何成就天帝，成就魔帝大天尊，成就和你平起平坐的地位？」

「真的只是你和萬道之師的培養嗎？」

「……」

大天尊心頭一凝，沉吟道：「雖有小勢，但大勢依舊不改！」

「那就聚少成多，以小勢改大勢！」

陸北振臂一喝，歲月長河翻滾沸騰，無數的光影匯聚而來。

六道輪迴，加持萬萬道於一身。

這一個剎那，大天尊耳邊似是聽到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緊接著陸北的氣息驟然縹緲無蹤，無邊偉力凝縮為奇點，重新綻放開來。

「我有心，你沒有！」

「天道若是至強，你便是至強，但天道不是，陸某得道多助，此戰，比你多了一顆心，僅此而已……」

陸北閉目重開，眸光垂落萬古歲月，那浩瀚沸騰的歲月長河激進，陡然延伸向了未來。

一道恢弘法相立起，得眾生承載，又占據歲月長河中心高於眾生。

拳起，平平無奇。

萬道歸一，一力破萬法！

大天尊駭然萬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上心頭，心念一起，他變無情為有情，極力揣摩陸北話語間的深意。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大天尊心有領悟，融會貫通，順著這抹感悟，揮出樸實無華的一拳。

剎那間，一扇恢弘的殿堂向他敞開了大門。

「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吾道成矣！」

兩道拳印相碰，大音希聲，萬古以來，最為強大的兩位至尊意志碰撞，照亮一切的光明迴蕩在一個個時空。

萬物無聲，萬物無形。

大天尊沐浴白光，迫不及待推開那扇殿門，入眼所見之物，眼眸驟縮成針尖。

陸北端坐蒲團之上，屈指一彈，禁錮大天尊將其打出殿外，搖頭道：「假情假意，沒有就沒有，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你在未來翻車了！」

殿門合攏的瞬間，大天尊如夢初醒，望著緩緩澹去的自身，神情無比平靜。

「雖不得，但也親眼所見，你是我的造物，你成就了我的夢想，和我自己成就並無區別……」

「兩條路，我都走了，無憾也……」

「吾道不孤！」

光芒散去，大天尊在成就永恆的前一刻倒下，自稱此生無憾。

「死了還無憾，所以說你沒有心，修仙可不是這樣子的。」

陸北撇撇嘴，心念一動，只覺可以降臨在歲月長河任何一個時空，甚至抓取過去未來，將無數時空的翅膀匯聚在同一個時間。

「看到了沒，不忘初心，這才叫有心……」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作為勝利者，陸北沒有改動過去，沒有大天尊就沒有他，沒有萬道之師等一世無敵，也沒有現在的他，這些過去留作紀念，沒事翻來看看別有一番趣味。

他轉身望向歲月長河，見大羅天中一眾仙神翹首以盼，不禁面露思念笑容，喃喃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以後可不能讓他們心生怨恨，得學會照顧大家的情緒了。」

他身形一閃，降臨在大羅天。

心念轉動之下，封魔榜重回封神榜，一指點出天道天書，允許其繼續存在，待三千世界圓滿後，繼續抓取其他世界法則。

不過，如何衍化，如何壯大進化，就不是天道這本工具書說了算的了。

「臣，拜見天帝大天尊！」

萬道之師一個衝刺滑跪在陸北身前，激動萬分，抹淚道：「天帝成就無上，無缺無漏，萬道歸一，更有重塑歲月長河，挽救無數時空生靈的大慈悲，臣對天帝大天尊的敬仰有如……」

「去你的吧！」

陸北一腳踹在萬道之師臉上，眉頭一挑，冷眼看向眾神：「都聚在這裡幹什麼，不上班了嗎，來年還想不想吃蟠桃了，從今天開始，少說話多做事，否則把你們過去未來統統殺掉！」

「那小子，黑最臉的那個，你九世輪迴轉完了？」

「沒轉完就滾，堂堂北陰酆都大帝，竟然不在輪迴之中，你想幹什麼，你想坐孤的位置啊！」

「來人，叉出去！」

陸北狂噴一通，時不時拎出一個四御臭罵，如此一來，眾仙情緒穩定，就不用擔心水能覆舟了。

「……」xN

眾神默然，天帝的境界上去了，道德素質還是那麼低下，甚至還屢創新低，歸來還是那個天帝。

早知道這樣，剛剛他們就該站……

貌似還是只能站這邊。

一眾神仙為大天尊感到不值，在比爛的情況下，他們沒得選。

「桀桀桀桀————」

陸北叉腰大笑，肆無忌憚，一點至高無上的格調沒有。

一旁的天后們深感面上無光，眼神連連遞過，凰霄正欲開口，被凰虞搶先一步。

她拽了拽陸北的衣袖，讓他收斂一點。

「你不懂，你一個天后，懂什麼天帝大天尊……」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桀桀桀桀————」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