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以靜為動,以退為進(2/2)
陸北人在陣中,入眼群星璀璨,他眉頭一挑,感慨自己實在太強大了,往常在星斗陣法中還能感受到壓力,現在雲淡風輕,星斗之力撲面而來,只能捲動長發如墨飄揚,突出他拉風的氣質。
前、右、上,三個身披浮光化甲的陸吾妖王殺至,諸星斗數加持,一個個氣勢不凡。
陸北深吸一口氣,以防陰溝裡翻船,點亮兩宮秘法,而後拳影連綿
就沒有然後了。
陸吾一族的大妖水得離譜,星斗陣法中得諸星斗數加持,一身實力暴漲,竟連他一拳都接不住。
說好的陸吾一族能打呢,真就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了?
陸北面露不屑,揚發陣中,沐浴星斗金光,傲然身姿宛若一尊戰神。
之後,又有幾名陸吾不服,組隊上前單挑,只一拳,便元神自閉,徹底陷入昏睡中。
陸北經驗撈得飛起,幾次單挑無敵,很快便反應過來,不是他又變強了,而是對面放水,浮光化甲、諸星斗數看似厲害,實則一碰就碎,襯託了他戰無不勝。
為什麼會這樣?
對面認出了他是太闇妖皇唄,不然呢,總不能族長陸愨是人族臥底吧!
肯定不能啊,掌控大陣的不只陸愨,還有三個陸吾一族長老,陸愨放水,三個長老立馬便會察覺端倪。
陸吾一族的忠誠出乎陸北意料,比蠱雕等舔狗強太多了,屬於嘴上不上,身體比誰都誠實的保皇派,妥妥的二代妖皇忠實擁躉。
站在二代妖皇的立場,陸北對他們的忠誠非常讚許,他就喜歡這種不會叫的狗,默默付出不求回報,可站在人族的立場,他只能說聲抱歉了。
看劍!
拳力暴漲,陸北一拳一個小陸吾,拳起啊落,從大陣東打到大陣西,而後回到中心改道向南,一路所向披靡,全無一合之敵,殺得眾妖肝膽俱碎。
殺爆全場的身影何等強勢,直讓眾妖不可思議,懷疑自家的星斗陣法是假貨。
陣眼位置,陸愨和三位長老累得夠嗆,為了削弱星斗之勢,吃奶力氣都使了出來。
眼見身份神秘的前輩殺至面前,陸愨當場低喝一聲,浮光化甲披身,挺起胸膛便迎了上去。
紙糊一樣的星光,一戳就破。
陸北打得都不好意思了,再看擊敗評價,這哪裡是放水,分明是放海。
不過,經驗該撈還是要撈,對面的陸吾寧死不戳破他妖皇的身份,還想盡辦法哄他開心,他索性將計就計,假裝沒有看破對面看破了他的身份。
大人的世界往往非常脆弱,沉默是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是理性的迴避,是一種心照不
宣,為彼此留下緩和的空間。
陸北以為自己今天會狠辣無情,至少宰了陸吾一族的族長陸愨,出手時卻猶豫了,如此忠勇的一條硬漢,起碼要多刷
幾次。
轟!轟!轟----
三位長老緊隨其後,耍了些花里胡哨的神通,挨個上前白給,啊一聲倒下,顯得陸北拳力十足。
陣眼被破,星斗就此散去,陸吾王城如同不設防的美人,只等陸北七進七出。
未曾參戰的大妖心驚膽寒,提不提上前爭鬥的勇氣,有妖找到族長陸愨,極速施救,試圖喚醒陸愨自閉的元神,讓其趕緊掏出妖皇圖。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陸愨就是最好的例子,作為前聖地內門長老,蟄伏萬妖國千年的老牌臥底,他對人族的忠誠毋庸置疑,倒下就沒準備醒過來。
妖皇圖?
什麼妖皇圖,聽都沒聽說過。
「一帝八王,不過爾爾,姜某素心還以為傳說中的陸吾一族有多厲害,今日一見,俱都插標賣首之輩。」陸北撂下嘲諷,見眾妖被嚇破了膽子,傲氣踏空離去,不屑對老弱婦孺出手。
黑暗中,白澤族長白迆咽了口唾沫,暗道是非時代,群雄輩出。
前往妖皇城前,他偷偷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以靜為動,可保無憂。
不能去妖皇城,假裝無事發生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之後他又算了一卦,如果取出初代妖皇賜下的妖皇圖,是否能留下神秘人族修士,卦象顯示,以退為進,可保無憂。
換言之,妖皇圖也無法降服對方。
人族地大物博,只要崑崙山脈的靈氣一日不枯竭,妖族就永遠無法擊敗人族。
除非
白迆看向妖皇城,太閣陛下還是個孩子,等他成長到壯年,萬妖國才可重現初代妖皇時期的輝煌。
之前是他孟浪了,獻上治國三篇過於激進,下次再見太閣,定要勸對方穩紮穩打。
次日。風波起。
尚未登基的太閣妖皇得知陸吾王城被人族修士踏平,勃然大怒,怒斥陸愨為廢物,陸吾全員精銳大敗,實乃萬妖國前所未有的恥辱。
親自修書一封,傳送景越國,讓對方給一個說法。
無端端挑釁,是否為了掀起人族和妖族的全面戰爭,如果是,二代妖皇已經做好了御駕親征的準備。
景越這邊集體懵逼,我人族大能殺穿陸吾一族,狠狠挫敗了萬妖國的狼子野心?
什麼時候的計劃,誰制定的計劃,哪位大能親自出手?
懵逼但不影響慶祝,該高興還是要高興的,前線犒賞三軍,張燈結彩慶賀這一盛事。
後方,大夏聖地集體懵逼,素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姬昌,今天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面帶微笑,心頭翻起了滔天巨浪。
首先,他非常確信,沒有聖地暗中組織,人族沒有可以撼動一帝八王的散修強者。
守墓人不會出手,應龍只會挑撥妖族和人族開戰,絕不會主動削弱妖族的力量。
其次,陸愨和三位長老的身份只有他知曉,此逢萬妖國權力交替,一帝八王其他幾家都好好的,唯獨陸吾一族遭了大難
姬昌做出最壞的打算,安插在陸吾一族的臥底暴露了,出手之妖,正是那位來歷神秘的太闇妖皇。
「不愧是應劫之子,心機深沉,算計無雙,這一步棋姑且算你走在了前面。」姬昌喃喃自語。
正逢天地大變,應龍苦等無雙機緣,對姬皇格外小心,對二代妖皇也極為戒備。
可在姬昌的眼裡,應龍只是一個憨貨,有
手段有謀略,同時也不缺乏野心,可惜野心太大,沒有對應的實力,德不配位,遲早要死於非命。
真正讓姬昌忌憚的,是即將現世的二代
妖皇,他走的道和應龍截然不同,雖說殊途同歸,但在抵達巔峰之前,二代妖皇才是他宿命中對手。
應龍
「痴人說夢,死不足惜。」
姬昌單眸放光,投影一處仙家洞府,門戶虛幻之間變作真實,一白紗遮面的仙子踏步而出。
「妖皇登基在即,你去挑一件禮物,不用太貴重,附上孤親筆賀信,太闇登基那天,一併送至妖皇城。」
姬昌望著下方神色清冷的女子,淡淡道:「太闇嗜色如命,他若看上了你,你便留在他身邊。」
女子眉頭一顫,仰面直視姬昌:「若時機合適,在下可否刺王殺駕,送妖皇前往黃泉路?」
「不必,若有人族高手行刺,孤要你為太閣擋下致命一擊。」
姬昌說了些並不符合身份的話,他想弄死二代妖皇,但不是現在,天地大變之時,他需要藉助二代妖皇的氣運,聯手擊破應龍的野望。
天太高,沒有捷徑可走,應龍想一步登天,註定死無葬身之地。
在此之前,他希望太闇儘快強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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