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五百年後(2/2)
天帝的八卦在三十六重天流傳頗深,比如那位掌管姻緣的天后,比如那位名義上的乾娘,再比如九天玄女,甚至那位名義上的結拜兄弟……
這裡面的故事展開,每一件都令神仙們精神大振。
可惜不能說,更不能亂傳,畢竟誹謗天帝是大罪,要貶入輪迴的。
人事部姜經理、雷部莫主管、司法部鳳主管,這幾位都是天帝的親信,更有監部兩位狐主管,說了天帝的實話,呸,造了天帝的謠,天帝容得下你,這幾位也不會放過你。
據說那位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何等高高在上的大神,就因為惡意誹謗,誣陷天帝的風評,五百年前挨了重罰,麵皮都丟光了。
「北陰酆都大帝到!」
一聲高呼響起,身著黑色皇袍的北陰酆都大帝踏入瑤池,眾仙望去,只見一眾冥府要員悉數到場,為首的男子英姿神武,氣勢絕非凡類。
北陰酆都大帝主管冥司,統御幽冥,權柄滔天,自帶太乙金仙修為,放在整個天宮都是一方巨擘。
但今天,大帝臉色很差,小黑臉比往常更黝黑了幾分。
沒辦法,別人來參加蟠桃大會是吃桃子的,他來除了吃桃嗑金丹,還要挨天帝一番訓斥。
之前兩次處罰,一次比一次重,他後宮的美人有大半被貶,轉世為人重修仙路。
雖說後期補上了一批能人,可誰讓地府底子爛呢!
這不,還有一半混吃等死的美人,成天不好好幹事,就知道岔開大白腿躺贏。
呸,討好他有什麼用,有能耐去天帝那邊躺贏啊,睡服了天帝,那才叫高枕無憂。
陸西一邊將腿架在肩上,一邊鄙視這些美人沒有上進心,再這麼混下去,地府都要被紫薇大帝架空了。
陸西:ε=(′ο`*)))
生活不易,大帝嘆氣,他這個地方軍閥過得也不容易。
話雖如此,陸西依舊不慌,他大哥陸北可是天帝,天規天條而已,誰敢拿他怎樣!
聽著周邊議論紛紛,再看幸災樂禍的眼神,陸西冷哼一聲,領著一票小弟按座次入座。
「東華帝君到!」
「西方教主到!」
「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到———」
「……
四御現身,眾仙紛紛起身相迎,最複雜的,莫過於姬龍城、中宮黃帝這些老兄弟。
尤其是閷,坎宮斗聖執掌斗部,居周天烈宿之首,在天宮的編制里也是響噹噹的一號大神,可和四御相比,整整差了一個量級。
萬道之師、燭龍、棄離經這三位貴為四御,閷心服口服,沒封神之前他就打不過,封神之後,人家一步登天,更加打不過。
雲作雨就因為抱對了大腿,官居高位在他之上,修為境界更是大羅金仙,從原先的手下敗將到現在揮揮手便可將他吊打。
想想都是淚,他當時也有機會,沒把握住。
雲哥笑對眾仙相迎,樂呵呵一一回禮,見到閷也沒說什麼嘲諷話語,路人一樣一笑而過。
沒必要嘲諷,更不至於,他眼裡已經沒有閷了,他可是雲哥,是四御,和下面人有什麼好置氣的,平白掉了身價。
緊接著,四御一一現身,最後才是九天玄女簇擁天帝,以及兩手都數不過來的天后。
天帝位於主座,九天玄女服侍在旁,按理說,此時天帝左手方向,應該有一尊天后坐席。
因為某些原因,歷屆蟠桃大會均不設天后座席,天后們統一坐於彩雲垂簾之後,有青鸞彩鳳服侍在側。
沒有圓桌,更沒有分東南西北的方桌,一人一個專屬座席,誰也不比誰高貴。
在這種場合下,天后們也都很給天帝面子,笑語相迎十分和睦,除了凰姓兩位天后視線碰撞時會立即分開,其餘都……
只能說塑料尚且堅固,撐得起天帝的架子。
陸北位於主座,高出眾仙一大截,除了四御矮了他一個身位,其餘都要舉杯才能仰視。
望著自己打下來的江山,陸北非常欣慰,想當年,他孤身一人蹲守羽化門,大晚上吹著寒風,連一卷草蓆都沒有。
昔日的畫面一一在腦海中閃過,陸北差點就潤了,舉杯與眾卿家同飲,欣賞宮娥獻舞,品嘗奇珍異果。
很快,到了賞罰分明的環節。
四御高高在上,不受壽元限制,但他們依舊分到了九千年一成熟的蟠桃,餘下眾仙在姜經理的報數下,挨個領賞或是受罰。
大多以領賞為主,受罰的沒幾個,直到地府幽冥部。
地府的老大是北陰酆都大帝,姜素心不清楚陸西和陸北的名諱是否為巧合,他也不敢說,更加不敢問,只知道天帝辦事力求公平,便是天后犯了大錯,也要……
呃,天后犯錯,向來都是天帝動用私刑,具體執行過程沒人知道,這裡就不深究了,反正天帝已經深究過了。
天帝處事公平,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前兩次北陰酆都大帝犯錯,天帝便沒饒他,這次數罪併罰更加不會例外。
有紫薇大帝兜底,地府大錯沒有,小錯不斷,這些小錯源於機構臃腫,職能不清,上下對接不明,辦事效率極差。
一切都和北陰酆都大帝有著脫不開的關係,姜素心照章辦事,無視陸西遞來請客吃飯的眼神,將一樁樁處事不利以及同僚的狀告讀了出來。
四御坐席中,萬道之師適時擦汗,這位天宮的二把手此時渾身直打哆嗦,面如白紙,唇無血色,童孔放大到幾乎快要嚇死。
「呸,戲精!」x2
不給紫薇大帝面子的,不用想,只能是燭龍和棄離經。
兩位大帝相視一笑,因為某張大天尊的嘴臉過於討嫌,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彭!
陸北放下酒杯,重重落於桉幾之上,眉宇之中冷色化霜:「酆都,孤曾有言,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立誓悔改,若無監察地府幽冥之功,數罪併罰,可有此事?」
陸西雙膝一軟,絲滑跪倒:「稟天帝大天尊,確有此事,不過臣也有難……」
「紫薇大帝,你也有難處嗎?」
陸北直接打斷,陸稀扶不起來,湖牆上都會掉下去,若不是還有大用,他早就將其一擼到底了。
瞅瞅這貨乾的那些事,任人唯親、貪財好色、中飽私囊、花天酒地、喜好奇觀,聽說前段時間新納了一對母女花,缺勤了好些日子。
呸,不要臉的臭玩意,怎麼好意思的!
道德素質如此低下,他看了都覺得丟人!
有朝一日,天宮的名聲臭了,一定都是陸西害的。
「臣惶恐!」
紫薇大帝顫巍巍跪下,他位居四御之首,權勢滔天,但每每面對天帝的時候,都表現得像個軟骨頭,一點大帝的氣魄都沒有。
一番呵斥過後,陸北微眯雙目:「酆都疏於職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去其神位押至思危府受審。」
陸西傻眼,玩忽職守而已,怎麼就思危府了。
陸西有點急了,思危府執法天神鳳羿向來眼高於頂,仗著自己的姐姐是天后,自己的母親也是天后,一向不把旁人放在眼裡,他若是過去受審,肯定是有一樁罪算一樁罪,一點通融的可能都沒有。
想到這,陸西急忙給萬道之師傳音,讓老大哥拉他一把。
老大哥抖得跟篩糠一樣,眼瞅著就快兩腿一蹬去了,哪有心思搭理陸西,很快,陸西便被打神鞭去了神職,由思危府神將拖走。
「天帝,臣冤枉啊!」
「放開孤,爾等豈可無禮……」
「我要見天帝,我為天宮流過血,我為天帝盡過忠……」
「北哥,我是你最疼愛的阿西啊————」
撕心裂肺的哀號聲遠走,眾仙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只當什麼都沒聽到。
北哥!
酆都這小子果然和天帝是親戚,難怪能逍遙法外這麼多年。
四御深知其中的因果,西方教主古宗塵也知道,他們不會對外說,一個謎語,隨便眾仙浮想聯翩。
「接著奏樂,接著舞。」
陸北傳令,喚貌美宮娥繼續獻舞,低頭對下方的萬道之師道:「紫薇,你監管不力,孤該怎麼處置你?」
「臣罪不可恕,任憑天帝處置。」萬道之師顫顫跪伏在地,姿態擺得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既如此,你便代職酆都,重塑地府清規,那些不堪大用的米蟲全部按律處罰。」
「臣領職!」
這一天,北陰酆都大帝被貶輪迴,九世方可歸位。
紫薇大帝接手地府,將那些米蟲,也就是只會對陸西岔開大腿的美人按罪處罰。按天宮律而非酆都律,否則以酆都律殘酷,陸西的後宮一個個香消玉殞,徹底把人得罪死,不符合萬道之師為人處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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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後,蒼天界。
蒼天界為三千世界之一,晝有三日,夜有雙月,修仙傳承盛行,人、妖、鬼三者並立,分七國六十四道。
山禹國,蒼天界七國之一,天帝群仙香火鼎盛,道修、妖修雙足並立。
據傳言,天帝有一分身,傳承妖道,賜妖族誕生靈智,得以窺探天機,又有南極長生大帝為妖族之源,庇護妖族氣運得以長存。
故而妖族對得道成仙非常嚮往,尊天帝拜長生大帝,和人族相處尚且融洽。
人族這邊,沒有因為妖族是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就小覷了他們,因為還有一個傳言,天后是妖族,歧視妖族等同於歧視天后,目無天法會招致天罰。
不過關於天后的傳言有點混亂,有說妖族的,也有說人族的,各有各的說辭,令人難分真假。
山禹國,龍泉道。
金川山,磁元劍宗。
茫茫群山之間,一皮膚黝黑的少年抹去額頭辛勤汗水,他放下鋤頭,微微一笑很是憨厚。
少年為名刑厲,十八歲,是磁元劍宗外門弟子。
早年被路過的磁元劍宗修士撿於狼窩,無父無母,便在磁元劍宗落戶,因為資質一般,無法拜得山門真傳,作為外門弟子只能種花養草看管百草園。
刑厲自小吃苦受累,悟出了一個人生大道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的堅持是有理由的,這不,眼前的朱果就是他翻身立命的本錢。
「還差一個時辰,我便可脫胎換骨,將那些看不起我的師兄師姐統統踩在腳下……」
「尤其是師姐,有她們哭的時候!」
刑厲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她們』此刻正組團埋伏在草叢後,靜等一個時辰結束。
「這小子野心還不小。」
「想讓我們哭,呵呵,到時候不知道誰哭呢!」
「待會兒一起踩他。」
「嗯,讓他吃腳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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