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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西西物質,呼,魏駿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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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大院,狐家兄弟並肩前行,走著走著就變成了勾肩搭背。

「賢弟,咱醜話說前頭,為兄打你就跟打…弟弟一樣,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你就是死了,為兄也能把你從黃泉撈回人間接著打,所以你說話之前先考慮清楚。」陸北出聲威脅。

狐三平白多出八年記憶,還是紂王的狐狸精妲己,這一點也不重要。因為自從他接了昏君的劇本,妲己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八年記憶全是冷宮,有沒有都一樣,不影響兄弟感情。

他擔心的是另一個謠言,同樣是出自棄離經之口,太素=太闇=陸北。

這就很糟了,一旦狐三想不開,大家兄弟都沒得做。

你管誰叫賢弟呢,懂不懂規矩,咱倆究竟算不算兄弟還沒定性呢!

狐三翻翻白眼,沒有反駁陸北揍他就跟揍兒子一樣,早八百年他就想通了,他二弟天下無敵,根本沒有可比性,抱大腿就完事了。

天劍宗宗主的大哥、妖皇的大哥、一世無敵的大哥、天帝的大哥,他狐三也是一步一個腳印抱大腿上位的強者,值得自傲了。

狐三也沒有糾結憑空多出來的八年記憶。

誠然,他修行尚淺,欺男霸女、狐仗人勢的性子也沒啥心境可言,妲己對紂王痴愛纏綿的情意著實令他心驚膽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帶彎了。

但他有婆娘啊,一晚上被騙了八次,心境通明再無所思,八年記憶帶來的影響立馬煙消雲散。

就當是身臨其境的樂子了。

還別說,以樂子人的角度,陸北對他唯恐避之不及,說話都遠遠站著的慫樣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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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天帝又怎樣,你大哥始終是你大哥。

唯獨一點不好,他不太確定自己和陸北究竟算什麼關係,按他自己的意思,他想當天帝的大哥,不想當天帝的好大兒。

別看天帝現在並無子嗣血脈,未來肯定開枝散葉,物以稀為貴,天帝的大哥地位更尊貴。

想到這,狐三朝陸北遞去一個眼神,你這個肇事者別裝呆,到底怎麼說,改口還是不改口,給個准信。

陸北狂翻白眼,再怎麼沒心沒肺的狐狸精也不會拿這種事調侃自己,狐三心態這麼好,說明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狐三如此,狐二那邊想來也差不多,太好了,兄弟還有的做。

陸北心下一輕,跟著調侃起來:「依為兄之見,金烏之火只是輔助,並非主導,大哥你從某種意義上是咱娘使用法術誕下的孩子,生下來就沒爹。」

「啊,這麼慘?」

「賢弟變野爹,豈不是更慘。」

「也對。」

狐三點點頭,餘光瞄了眼如蒙大赦的陸北,心下怪笑兩聲,皺眉繼續道:「賢弟言之有理,但為兄還有一個困惑,老妖婆是母狐狸,我是公的,她用的分身術是不是被什麼外來者影響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北大手一揮,擺事實講道理,闡述了一大堆生物化學,諸如蛋白質、糖類、核酸等生物大分子的結構和功能,繞得狐三頭暈眼花。

「懂了沒?」

「有點迷糊……」

「那就是還沒懂,你再聽我接著編。」

陸北舉例論證,為什麼天下美人眾多,唯獨狐三一肢獨秀,連凰霄、凰虞這對顏值天花板的母女都能壓下去。

說白了就是金烏之火去糟留精,在分身術的使用過程中起到了提純作用,洗去了狐二顏值中的缺陷,使狐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沒錯,就是這樣!

「有道理,但賢弟你還是沒說,為什麼老妖婆是母狐狸,我作為她的分身卻是公狐狸。」

「啊這……」

陸北瞪大了眼睛,你一個修仙界土著,擱這糾結哪門子X、Y,你懂什麼是染色體嗎,你充其量就把染色體過個手而已。

面對狐三咄咄相逼,陸北只得舉出最鮮明的例子:「前任鳳凰族長凰霄,服下陰陽二氣,在無父系的影響下,分出了凰虞、鳳羿這對姐弟,咱娘的情況也一樣,陰陽二氣,狐族秘法里加了陰陽二氣。」

「原來是這樣!」

狐三一臉恍然大悟,拍拍陸北的肩膀:「大王早拿姜王后舉例,妲己豈有不明的道理,兜兜轉轉非要說半天廢話,話說回來,姜王后和黃貴妃這對玉人居然能湊到一處,大王用心良苦啊!」

陸北大怒,哪來的用心良苦,都是棄離經的算計,不是他安排的妲己、胡喜媚,也不是他安排的姜王后、黃貴妃,分明是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能怎麼辦,初來乍到,為了不暴露只能順水推舟往下演了。

狐三搖頭,別怪大哥點破你,妲己親眼所言,大王攬著姜王后和黃貴妃交換進口酒水,樂得眉開眼笑,根本不像演的。

騰一下陸北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著演員的自我修養,演技的事不能當真…演員只有劇本沒有感情,接連便是推卸責任的話,什麼無可奈何,什麼忍辱負重之類,引得狐三鬨笑起來,庭院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嘭!

然後狐三就被打了。

以臉接一世無敵一拳,晃了晃便無事,只是多了個烏眼青,可見陸北明顯放海了。

狐三捂著眼睛齜牙咧嘴,見陸北臭著一張臉,樂呵呵上前勾肩搭背,表示樂子到此為止,接下來他啥也不說了。

「你當然什麼都不說了,你都樂完了。」

「怎麼,棄離經一個外人都能樂,自家兄弟樂呵兩下還不行了?」

「……」

陸北無言以對,除了咒罵棄離經不為人子,其他什麼都做不了。

幾次和翅膀們訴苦,可算問清楚了,棄離經是沒篡改記憶,他不要臉地修改了設定,將中宮黃帝的布局安在了小白臉昏君身上。

一如大石落水,所有的翅膀都炸毛了,這讓他以後還怎麼一碗水端平!

誠然,翅膀們在陸北心目中的地位的確有高有低,比如蠱宓無法和凰虞相提並論,林居水分出一個青龍也不可能比得上白錦、佘儇或者朱齊瀾。

但話不能挑明,他陸某人對翅膀們的態度是人均死鬼寶貝,陸家只有先來後到,沒有高下之分。

現在好了,按喜好程度排列封神世界裡的地位,再乖巧懂事的翅膀也要爭一爭了。

棄離經啊棄離經,你這招可真夠損的!

總而言之,棄離經只修改了一個設定,陸北的後宮就炸了,哪怕陸北解釋清楚都沒用。

氣氛到了這個地步,是真是假已經不再重要,翅膀們爭強好勝的心思起來了,這才是最讓陸北頭疼的地方。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太傅不再稱朱齊瀾為姐姐,張口學生,閉口弟子,後者也不慣著,見面就喊妹妹。

陸北:ε=(??ο`*))

「賢弟別唉聲嘆氣了,娘親那邊還等著呢,搞快點,這條路不長,咱倆已經走半天了。」

「有什麼好催的,我這不是在走著嘛!」

陸北哼哼兩聲,儘可能放慢步伐,偶爾迷個路什麼的。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加快步伐。

妖皇宮中不乏貌美宮娥,八卦之心妖妖有,她們前腳畢恭畢敬,不敢說妖皇的閒話,後腳小聲議論,稱讚妖皇喜食蓋飯的好胃口。

下流的上流社會是這樣子的。

小黃魚是對的,某些破事藏著掖著,旁人最多當作茶餘飯後的閒談,可你一旦擺上明面,那就不好意思了,別怪大家跟著起鬨湊熱鬧,是你有錯在先。

陸北老委屈了,他當時也是迫不得已,在姜王后和妲己裡面選一個,他能怎麼辦,只能做個不給小三上位的好丈夫。

兄弟倆走走停停,在偌大妖皇宮迷路了好幾次,可算來到了太后寢宮。

今天的狐二的盛裝出席,一襲華美宮裝收束纖纖細腰,略帶粉黛,本就嫵媚的嬌顏艷光四射。

大抵是做了一段時間太后,養出了一股當權者的威嚴。

陸北看得直呼僥倖,幸虧在幻陣里堅守底線,沒讓孝心變硬,不然這八年記憶砸過來,再加上太素、陸北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狐二興許真就破罐子破摔了。

「見過娘親,見過大嫂。」

陸北見太傅的徒弟沐紫衛也在,客氣行了一禮,和狐三單獨相處的時候,他一般稱呼沐紀靈為弟妹,但當著本人的面,他從不亂改稱呼。

沐紀靈眨眨眼,糾結了一會兒,還禮口稱妖皇陛下。

不然呢,她該怎麼稱呼對方,二弟、師公、亦或者……

沐紀靈小心翼翼瞄了眼狐二。

亦或者公公?

什麼亂七八糟的!

沐紀靈埋怨看了狐三一眼,進門前你可沒說你們家這麼亂。

狐三沒回應,他忙著呢,想到了高興的事,正低著頭,彎著腰,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臭小子,你低著頭做甚?」

狐二瞪了陸北一眼,得到一個英俊的後腦勺,轉而對狐三道:「什麼事這麼好笑,說出來讓為娘聽聽。」

「老……娘親誤會了,孩兒沒笑,是疼得直抽抽。」

狐三抬起頭,指著烏眼青,委屈道:「二弟不知犯了什麼瘋病,突然惱羞成怒揍孩兒,天可憐見,我又沒說什麼,只是把他幹的好事原原本本陳述了一遍。」

陸北不作回應,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在這毫無親情溫暖可言的太后宮殿,大抵只有這杯茶尚存一絲溫暖。

「怪哉,你居然沒被你大哥打死。」

狐二奇了:「難不成你最新修為大進,能和一世無敵有來有往了?」

「那倒不是,大王心疼妲己,沒有下死手。」

「倒也是,虎毒不食子。」

「噗———」x2

沐紀靈和陸北同時噴茶,前者驚嘆於這家子過於不著調,一時無法融入其中,後者……

陸北:(??????)

老妖婆,虎毒不食子不是這麼用的,成語這潭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趕緊放手,讓能把握的人上。

好消息,聽狐二調侃的語氣,她沒把太素=太闇=陸北的謠言放心上,乾娘和乾兒子還有的做。

壞消息,這茬是過不去了。

在陸北的印象里,狐二和九尾狐一族的妖皇吹不同,她對初代妖皇非常痛恨。崇拜是一方面,痛恨其未曾留下血脈子嗣,導致後來者悲劇不斷是另一方面,因為自身是悲劇的一部分,痛恨的情緒明顯高於崇拜。

然後,撿了個乾兒子,養著養著,養成萬年前一世無敵的初代妖皇。

這上哪說理去?

我這麼倒霉,怪不得別人,全賴我自己?

陸北琢磨著狐二的心情一定十分複雜,此時他不便開口,插科打諢也沒用,和沐紀靈一般乖巧坐直,默看狐二、狐三說相聲。

「娘親你聽說了嗎,最近萬妖國風言風語,全在說妖皇陛下恭順謙良,見自家岳母孤苦伶仃,形單影隻好不可憐,便挺身而出前去送溫暖,一做就是好些年,默默無名可低調了。」

「君知臣苦,親身照拂,真乃仁君。」

狐二樂得不行,壓低聲音道:「細說這一段,陛下是怎麼送溫暖的?」

「這孩兒哪知道,我就知道謠言絕非空穴來風,妖皇這人,嘿,娘親你可得小心點,畢竟你也形單影隻。」

「不會,八年風平浪靜都過來了,娘親其貌不揚,入不了昏君的法眼。」

陸北:「……」

不行,我得走,這個妖皇宮是沒法待了。

沒等陸北扭頭就走,狐二笑呵呵道:「我兒,今日為何一言不發,往常聊閒話的時候就屬你出口成章最機靈,怎麼今天不說了?」

因為我就是那個樂子!

陸北哼哼兩聲:「孩兒昏君,不善言辭。」

「所以是真的咯?」

狐二雙目放光:「說來聽聽,你和那位鳳凰族長是怎麼好上的,據為娘所知,她在世五千年一直清淨獨修,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騙到手的。」

沐紀靈:(??_??)

三言兩語就能騙到手,是在說她嗎?

「不是你,娘親指的是太傅,也就是你師父。」狐三趕緊解釋道。

沐紀靈:(??????)

閉嘴,你還不如不解釋呢,沒人把你當啞巴。

「娘親莫要聽信讒言,孩兒在小黃魚那邊已經解釋了好多遍,老族長冰清玉潔,孩兒不近女色,一切都是謠言。無風不起浪,謠言有四面八方響應,絕非一日之功,定是某些奸詐之輩暗中敗壞孩兒的好名聲。」

陸北恨恨有聲,那人是誰,他就不點名了,新仇加舊帳,遲早要棄離經好看。

「既如此,孩兒還在等什麼,這群不開眼的東西,受了妖皇的庇護,還亂嚼舌根,趕緊下令抄家滅族。」狐二道。

「不太好,傳的人太多了。」

「那就都殺了,為娘要看血流成河。」

「……」

陸北支支吾吾,都殺了,萬妖國可就一個都不剩了。

之前他態度堅決,純屬過過嘴癮,真殺一個血流成河,他還沒昏庸到那個程度。

退一萬步,謠言三真七假也不都是胡謅,有那麼一丟丟是符合客觀事實的。

見陸北說不出話,狐二更來勁了,一個勁勸昏君支棱起來,加上旁邊推波助瀾的狐三,軒轅墳三妖隱有捲土重來之勢。

陸北聽不下去了,身為樂子,他根本開心不起來,藉口三足金烏要噓噓,奪門而出遛鳥去了。

三足金烏這玩意隨時隨地都能變成太陽,需要噓噓,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擱這跟誰倆呢!

望著落荒而逃的陸北,狐二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此一番戲謔調侃,聰明如好大兒,肯定能明白她的心思。

乾娘還是乾娘,大哥還是大哥,不必心虛,更不必成天避而不見,有事無事來耍耍嘴皮子,狐家才不會亂。

「娘親高明,賢弟肯定已經蹲在牆角哭了。」狐三樂道。

「閉嘴,你爹沒了,你有什麼好高興的。」

「……」

狐三:(??言??)

老妖婆,成天瘋言瘋語,一點當娘的風度都沒有,祝你早日變成我弟妹!

「你擱那嘀咕什麼呢?」

「夸娘親漂亮。」

「呵呵,我看你是皮癢了!」

狐二雙目迸射凶光,八年的記憶里,她這位妲己大姐可沒少欺負二妹,報仇不擇日,就在今朝。

自從狐三體內的火毒被拔除,修為與日見漲,趁現在還能揍,趕緊多揍幾回,免得以後想揍都逮不著人。

————

再說陸北這邊,逃也似的離開太后宮殿,回望微微一笑。

而後破口大罵:「老妖婆,有你這麼勸人的嗎,挑明了直說不就完了,分明是想看我的笑話。呸,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孝順,你早變成樂子了!」

隔著三五里地,陸北散去胸中鬱氣,這幾天處處吃癟,可算輕快了不少。

他探頭探腦去往御書房,路過兩隻狐狸精的時候拍了拍屁股,扭頭見小黃魚正在勤政,覥著臉湊了上去。

沒辦法,還是得哄,誰讓這冷屁股是香的呢!

十天後,陸北得以被放行,勉強算是安撫了所有的翅膀,雖說好日子還在後頭,但狐二、狐三那邊已經回歸正常,狐家地位依舊如常,未曾發生人事調動,狠狠讓陸北鬆了口氣。

他返回天宮助翅膀們渡劫,身為天帝,手持天帝大印,渡劫這檔子事都不用和天哥商量,他自己就擺平了。

爺有權限!

渡完劫,挨個送上法寶賠不是,然後挨個許下精盡人亡的諾言,壓下了已經炸鍋的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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