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妖皇太素(1/2)
迎面砂鍋大的拳頭,白酤和蠱戣驚駭欲死,尤其是蠱戣,深知這一拳落下會是什麼後果。
生死存亡之際,白酤挺身而出,推金山倒玉柱,啪嘰一聲跪倒在地:「大賢手下留情,吾等來此是為了求大賢出山救國,並無冒犯之意。」
大賢是在說我嗎?沒錯,就是我!
太素臉色一正,舉起的拳頭緩緩放下。
在九尾狐族,太素的稱呼從白天賢弟到晚上哥哥,升級到白天先生晚上爹爹,大賢的稱呼還是頭一回。
不得不說,糟老頭子眼神不錯,看妖很準。
「想不到我隱藏這麼深都被你看穿了,說出來意,爾等究竟是誰?」太素收起魚竿,戀戀不捨朝河看了一眼:「既如此,今日暫且收手,放爾等一條生路。」
兩妖以為太索在和自己說話,懸著的一顆心可算放了下來,生死門前走了一遭,他倆對太素的實力無比信服。
大賢者,文能治世,武可安邦。
先不說文,單看冰山一角的武力,絕對是天下有數的強者。
蠱戣神色激動,沒等白酤開腔,跟著跪倒在地,講明自己的身份和來意,求太素伸出援手,救古繅國於危難之間。
說完,砰砰幾個叩首:「孤知大賢志在閒雲野鶴,不屑富貴名利,然古繅已在亡國之邊緣,國破家亡,不知多少妖族會淪為奴隸,還望大賢慈悲為懷,救吾等渡過此劫。」
誰說我不屑富貴名利的,你小子從哪聽到的謠言?
太素撇撇嘴,暗道此妖一點也不上道,但凡許下一堆好處,再不濟,送些美人上門,他推辭三次,咬咬牙就認了。
不過,他確實不喜歡戰爭,這一點毋庸置疑。
見太素一言不發,白酤接過話茬,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白澤一族能言善辯,嘴皮子上的大道理一堆接一堆,從天地氣運講到妖族命途多舛,又從妖族諸國格局細化到青丘山脈。
總結下來一句話,古繅國滅,唇亡齒寒,古酋國緊隨其後,青丘山大大小小的狐狸恐怕也要跟著遭殃。
太素緊皺眉頭,近來拳頭隱隱發癢,出門溜達一圈是個不錯的選擇。
古渠國是吧,嘲風、欽原、猰狳、犀渠、玄蜂五大血脈,這些妖族聽起來很能打的樣子,希望此行多少能有些驚喜。
不要求太多,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即可。
太素已經動了出門的心思,但他都大賢了,輕易被說動明顯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稍加沉吟,計上心頭。
「爾等言之有理,可太某閒雲野鶴慣了,不想參與外界紛爭,這樣好了,成與不成,全部看老天爺如何安排。」
說罷,取出魚竿朝河裡一甩,高深莫測道:「若今日魚兒咬鉤,太某便隨爾等走一趟,若沒有,爾等自去,莫要留此聒噪,省得擾了太某的清淨。」
天色尚早,還能一條魚都釣不上來?x3不可能,這把穩了!x3
太素暗自得意,白酤和蠱戣亦是心下大喜。一盞茶後。
半個時辰後。一個時辰後......
天色漸晚,白酤和蠱戲直勾勾瞪著眼睛看向河面,前者口歪眼斜,後者幾近崩潰。
居然真的一天都釣不上一條魚,這算什麼,天意要亡古繅國?「豈有此理,太某執子與天爭,你算什麼東西,怎敢擾了太某的棋局。」
猛然間,太素勃然大怒,抬手拋斷魚竿,五指揚起在天,太陽真火化作扭曲萬物之源的金色小太陽,對著身前河面狠狠砸了過去。
不足五米寬的小河,也不知造了什麼孽,一瞬蒸乾至源頭,走得無比匆忙。
「哼,
死不足惜。」
太素冷哼一聲,轉身看向二妖,惡狠狠威脅道:「適才河中有水族大能攪亂天數,太某本不願和他計較,不承想,狗東西給臉不要臉,現已被我打殺至魂飛魄散,爾等意下如何?」
蠱戣沉默,據他觀察,河中並無大妖,連個成氣候的小妖都沒有。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叫惱羞成怒?
白酤亦是沉默,半晌後震聲道:「怪不得!果真如此!我就說此河看似稀疏平常,卻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原來是有水族大妖藏於其中,攪亂天數欲亡我古繅國,殺得好,殺得好啊!」
老師,以前你不是這樣子的!
蠱戣目瞪口呆,頭一回知道,原來白酤是這種白澤。廢話,以前那些什麼檔次,現在什麼檔次,能一樣嗎?
白酤沒好氣回了一句,二妖開啟隊內語音,兩句話的工夫,蠱戣痛哭流涕,直呼大賢出山,古繅國就有救了。
太素滿意點點頭:「爾等稍待,我去和狐兒們打聲招呼,免得她們四下尋不到太某,白白荒廢了大好光陰。」
白酤和蠱殘心下焦急,又不敢催促太素,只得立在原地等候。
另一邊,太素順著空氣中的潮氣,找到了今晚的戰場,見狐狸精們整裝待發,下意識搓了搓手。
「不對,我還有要緊事要辦,今天停一晚,明日再聚。」
說著,他講明了古繅國的情況,自己是預言中的妖族大賢至聖,使命已至,必須即刻出山。
狐狸精們一聽就不樂意了,這幾天吃飽喝足,別提有多滋潤,陡然斷了糧草,哪裡肯依。
一個個施展媚術圍上太素,沒見什麼動作,太素那根靈活的褲腰帶就自己鬆開了。
「作甚?作甚!」
太素抬手,正手加反手抽出十連響,水狐狸族長姽媜媚眼如絲依偎在他胸前,輕輕哼了一聲:「先生答應了今晚要指點學生修行,為師表者豈能言而無信,學生還沒複習昨天的功課,你不要走好不好?」
「是極,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先生昨日教導的功課,學生細細回味了一天,始終不得其中精髓,還想著先生今天再輔導幾次呢!」
「嘿嘿嘿,你們一群磨人的小妖精......」
太素食指大動,當即就要從了她們,轉而一想,還是干架更重要,一咬牙一跺腳,提起褲腰帶說什麼都要走。
「先生當真這般薄情?」
嫭嬗低頭垂淚,說著姐妹們清白的身子所託非妖,殘花敗柳如何再尋良配,只能找個木楞老實的笨妖怪嫁了。
太素聽得直翻白眼,都是千年的狐狸,擱這裝什麼可憐,真想嫁早就嫁出去了,哪輪到他左擁右抱。
說白了,還不是把他當成了狐族傳家寶。
看在她們長得漂亮的份上,只能原諒她們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爾等莫要總把兒女情長掛在嘴邊,須知,你們是幹大事的狐狸精,眼光要放長遠點。」
太素板著臉說起了大道理,下意識出口成章:「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總而言之一句話,他今晚沒空。嚶嚶嘙
狐狸精們不願放太素離去,外面的世界太大,生怕太素這一走就回不來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跟我一起走,這總行了吧。」
太素聳聳肩,眸中金光暴漲,五指切割空間,納須彌於芥子,將整個青丘山脈連同地龍一併裝了進去。
手搓天地秘境。
頭一回製作秘境,手法略顯粗糙,工藝
還有極大上升空間。
他細細感悟一番,五指插入大地,糾集方圓數十萬里的地脈之龍,湊齊九九八十一道,一井塞入了秘境之中。
「不差,就叫她青丘山秘境好了。」
太素滿意點點頭,秘境還有晉級的可能,改日找到更好的靈脈,一井塞入其中。
邊上,白酤驚嘆大賢神威,雖說他也能隨意截取秘境,但他截取秘境是在原有秘境的基礎上,遠不如太素煉化天地為己用,憑一己之力硬生生創造了一個秘境。
沒法比,雙方不在一個境界。「走吧,前方帶路。」
「大賢萬金之軀,豈能腳落凡塵,若不棄,孤願背負大賢出山。」蠱戲納頭便拜,不等太素開口,顯化妖身本體,化作一條翼展近乎五百丈的巨大凶禽。
溫雕。
這土鳥,丑不拉幾的。
太素略有嫌棄,三足金烏骨子裡喜好黃色,但絕不是蠱雕這種掉渣的屎黃色,念蠱戣心繫國民,是個有擔當的國主,只好委屈自己騎了上去。
為啥不是個母的呢?
太素滿肚子碎碎念,面上雲淡風輕,維持大賢應有的淡然姿態。
作為一個丈育,他對「大賢至聖」的稱呼分外在意,多了這個稱呼,感覺肚子裡的墨水都蹭蹭見漲。
蠱雕一族建立的古繅國,距離青丘山所在的古酋國並不遠,自高處俯瞰,和大舉興兵的古渠國三者連成一線,古繅一旦被滅,古渠大可一路橫推,兵至古酋門下。
只看戰略角度,唇亡齒寒沒毛病。
古繅國都城,遠望五百里之外,天地灰濛一片,狼煙如柱,一根根撐起妖雲遮天蔽日。
狂風捲動旌旗,擂鼓之聲並著巨獸咆哮,轟傳萬里八方。滾滾壓力撲面而下,其風炙烈,其勢如山嶽。
古渠國大軍陳兵數日,每日擂鼓不停,有五大血脈高空顯化大妖虛影,你方唱罷我登場,在士氣軍心方面狠狠壓制了古繅國。
王都這邊,只有蠱雕和白澤兩個能拿出手的大妖血脈,鬥法遠遠不如,城內士氣每況愈下,數次發生倒戈和逃兵事件。
此攻心之計,再過三五日,古渠大軍推進,古繅國都必亡。
蠱雕羽翼舒展,持令牌踏入王都防禦陣道,緩緩落在城頭最高處。太素看了眼遮擋天幕的守城大陣,微微搖了搖頭:「此陣乏善可陳,雖無明顯弱點,但也沒有絕對強點,著實平庸。」
他自言自語一句,又琢磨起了星斗大陣的概念,奈何肚子裡的墨水太少,無法將預想的概念化作現實。
還是要多讀書!
能打又怎樣,什麼道理都不懂,吃飽了的牛肚子,草包一個。太素一臉嫌棄,對知之甚少的自己各種看不起。
聽白酤吹噓自誇,白澤一族是個講文化的妖族,珍藏瑰寶無數,除了妖族前輩總結,還有人族各家經典,打完這一架又有書可看了。
妙啊!
「大賢,前方便是古渠***陣,你舟車勞頓,趕路神困體乏,不如先休息一晚,待到明日......」
「不用,我的拳頭早已饑渴難耐。」
太素謝絕了白酤的好意,為了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他拒絕了整整十個狐狸精,其中還有嫭嬗、嫭媲這對師徒,眼下熱血上頭,忍不到明天了。
說完,太素翻身落下,觸及城池防禦陣法,發現可出不可進,眉頭便是一挑。
蠱戣跟著落下,迎面太素意味深長的笑容,訕訕道:「若有生路,兵將自可離去,孤雖為國主,卻沒想過讓他們一併陪葬。」
「你倒是個仁君,可惜拳頭比心還軟,但凡硬一點,他們也不會棄你而去。」
太索微微搖頭:「換太某當皇帝,必以雷霆之.....」」
話到一半,微微搖頭,瘋了才會當皇帝,一點意思都沒有。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蠱殘鳥軀一振,他怔怔跟上太素的背影,暗道大賢霸氣側漏,生來便有王者之相,若禪讓國主之位,古繅國力必能蒸蒸日上。
屆時他雖不為國主,但鞏守國門,禦敵於千里之外,也算兌現了少時許下的誓言。
心念一起,細思越發在理,只是......
他讓出了國主之位,族中長老們怕是不會點頭,又該如何是好?
前方便是古渠***陣,蠱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念,兩步上前趕超太素,一聲巨喝響徹雲霄。
「蠱戣在此,今日何人應戰!!」
氣盪千里,妖雲翻滾無序,壓倒擂鼓轟鳴之聲。
國都城頭,大小妖族披盔戴甲,眺望平原上的對峙,有蠱雕一族長老至,為自家族長捏了一把冷汗。
「賊軍勢大,強者如雲,陛下怎可如此不智。」
「不妨事,今時不同往日,國主得大賢相助,我古繅無憂矣。」白酤淡淡出聲,手捋白色長須,一派世外高人氣度。
呸,真TM會裝!
蠱雕一族長老深感不屑,面上堆起笑容,詢問大賢究竟何方神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裡的人指的是心,無欲者剛,有欲者傷,欲多者病,欲過者亡。
放在古繅國,欲望的爭鬥圍繞蠱雕和白澤兩族。
白澤喜好清淨,又不願屈居他入之下,選了蠱離扶植,出謀劃策建立古繅國。
短暫的蜜月期後,矛盾激增,蠱雕一族作為明面上的國主,對大權在握的白澤分外不喜,兩族傾軋,分左右兩派圍繞權利勾心鬥角。
一直以來,白澤都占據上風,蠱戣這個仁君就是白澤一族培養出來的。
蠱雕族內,對新族長向白澤一族低頭怨聲載道,但也承認他是個好族長,在族長服軟的情況下,長老便站出來充當強硬派領頭人。
他不喜歡白酤,每次見面都會陰陽怪氣,今天的話題圍繞大賢,歪比歪比說了一堆。
「你在我面前說說就行,在他面前千萬不可造次,否則…….」
白酤話到一半,面露於心不忍,連連搖頭閉口不言。
「否則怎樣?」
蠱雕長老明知是坑,但氣氛到了這個份上,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跳了。
「大勢在前,你一看便知。」
白酤抬手指向前方,古渠軍陣隊列變化,妖雲翻滾濃烈妖氣,一大妖橫空而降,捲來漫漫妖風。
嘲風!
嘲風生有真龍之相,似龍卻非龍,為四爪觸底的走獸,和飛行系不沾邊,可視為一個軀幹縮短,四爪踏地而行的地面系地龍。
半妖身軀身高四米,身著甲冑披風,手持長槊,面容為長須龍首,威嚴霸氣,看得太素連連點頭。
有一說一,這種坐騎騎起來才叫威風。
可惜不是飛行系,不予考慮。
「嘲語,怎麼是你?」
見得對面大妖顯露真身,蠱戣頓時便是一驚,傳音太素,告知此妖為古渠國主。
一般情況下,國主不到最後關頭不會踏上戰場,天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於危牆,這個道理放在哪都一樣。
國主的身份利益關係重大,萬一戰敗被俘,被敵軍押著來到城門之下,叫守城的將士如何自處。
蠱賤不懂,嘲譖更加不懂,兩個國主大眼瞪小眼,俱是喜上眉稍。這廝瘋了不成,也好,今日合該孤大獲全勝!x2
這
把穩了!x2
嘲譖感慨優勢在我,朗聲大笑道:「蠱賤,你戰陣前無甲胃披掛,連兵器也不曾亮出,可是心知不敵,故而前來奉上戰敗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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