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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豬八戒:你很能打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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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豬八戒:你很能打咯?

孫悟空飛快戴上緊箍咒,沒等三藏念咒,鬼哭狼嚎在地上滾來滾去。

「師父,莫念了!莫念了!!」

三藏是個死心眼的和尚,愣了一會兒後,趕忙跟上孫悟空的藉口,低頭念起了咒語。

這下可苦了孫悟空,鐵箍見肉生根,摘不下,取不掉,陡然收緊直把一顆獼猴桃勒成了細葫蘆。

走個流程而已,你假裝念兩句,我跟著嚎兩嗓子,你好我好大家好,上面人也不會說什麼,至於這麼認真嗎?

我齊天大聖跟你講,就你這樣的榆木腦袋,成了佛也要被領導穿小鞋!

三藏的確夠死心眼,要麼不念,一念就是三遍,等他停下,孫悟空已是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打擺子了。

現在的他,渾身上下除了鐵棍和箍,沒有一處是硬的。

叮!

【你的火眼金睛已到帳】

天旋地轉的孫悟空耳邊似乎聽到了什麼,等他回過神,眼中的世界又是一番新氣象。

原來是這麼到帳的!

孫悟空心頭嘀咕,舉頭三尺有神明,不敢發表自己的牢騷言論,齜牙咧嘴站起身,埋怨起三藏的不是。

「師父,老孫……呸,徒兒誠心拜你,還是奉了佛祖的法旨,不辭千辛萬苦保你去西方拜佛求經,你怎麼上來就念起了咒?」

孫悟空苦著一張毛臉,三分委屈,七分幽怨,還有九十分的悲傷逆流成河,活脫脫一個戲精。

三藏哪經歷過這種成熟猴,聞言羞愧交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耳朵根都羞紅了。

有戲,是個老實和尚!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孫悟空在天宮深造多年,吃過虧,受過苦,什麼場面沒見過。他出淤泥而全染,加上五指山下的五年悟道,熟練掌握業內打法,活脫脫的老油條一根,見三藏這般模樣,當即眼前一亮。

妙啊!

「師父,徒兒在此地等了你五年。」

「五年啊!就為了保護你去西天取經!」

「猴生苦短,能有幾個五年,你知道徒兒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

「沒吃沒喝,餐風飲露,孤苦伶仃,對月望影……」

「但從始至終,徒兒都謹記使命,守候在此地等你現身,結果,你怎麼一上來就把緊箍咒念了三遍呢?」

孫悟空大倒苦水,哭了個稀里嘩啦。

簡單來說,賣慘。

對付老實人,這招實在太管用了,三藏被說得無地自容,理虧之下,許諾從今往後絕不會無緣無故念咒。

有緣有故你也不能啊,官府知道了會治你一個虐待動物的罪名,耽擱了取經大家都不好交代。

「行吧,你立字據。」

「???」

三藏滿頭問號,很多,全貼腦袋上,當場變田螺頭那麼多。

孫悟空舔了舔舌頭,懷中摸出紙筆遞在了三藏面前,雖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他也相信老實和尚是個守信之人,但……

只能說經歷了太多,全是血淚,早就不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傻猴子了。

不管有沒有用,埋伏一手字據,日後多少能占點理。

三藏稀里糊塗寫下字據,還被孫悟空抓住手按了個指印,後者心滿意足,將字據迭好揣入懷中,扭頭看向旁邊的白馬。

沒記錯的話,這匹馬剛剛尿了他一身。

上面人的話要聽,和尚要哄,他一個也不能得罪,可如果連一匹註定要當魚餌的凡馬都能騎在他頭上拉屎拉尿,這些年的罪不是白遭了嘛!

釣龍之前,先騸了去去腥氣。

五年的牢獄生涯,孫悟空算是活明白了,只要乖乖聽話,領導不在乎他那點小心思,吃拿卡要之類的小毛病,都可以閉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字據,只要他小子老老實實伺候和尚完成取經的任務,為自己謀求一點福利完全是不是問題。

孫悟空在天宮任職弼馬溫,官不大,但他是管馬的,特性大過天,這一眼瞪過去,立馬嚇得白馬四股戰戰,稀里嘩啦又澆了一地。

他不知道的是,比起弼馬溫留下的這點權柄,他最大的特性在地府,再厲害的鬼看到他都得哆嗦。

「悟空,你這是作甚?」

猴子眼神不善,大有一望無鞭的架勢,沒藏著掖著,三藏都看出來了。

「嘿嘿,師父莫慌,徒兒在給白馬看相呢!」

「哦,你還有這種本事?」

「那是自然,師父你有所不知,徒兒在天宮摸爬滾打,從基層干起,一步步爬到齊天大聖的高位,剛上天的時候,曾在御馬監做過一段時間的弼馬溫,經徒兒之手的天馬沒有十萬也有八萬,最擅長給馬看相。」

孫悟空歪比歪比吹噓自己的奮鬥史,也不能叫吹,他慘遭職場霸凌的時候伺候各路上官,的確經手了這麼多匹天馬。

三藏不疑有他,奇道:「那為師這匹白馬面相如何?」

孫悟空嚴肅臉道:「師父的馬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啊這。」

「師傅莫要著急,死馬而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徒兒除了擅長給馬看相,還有一手能掐會算的本事。」

「賢徒,你還有這般本領?!」

「師父,齊天大聖你懂吧,沒點本事當不了。再說了,能掐會算算什麼本事,尋常仙人都會幾手,徒兒有多大能耐,日後你自會知曉。」

孫悟空樹了個法力無邊的人設,表示自己不是尋常仙神,等三藏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繼續道:「如料不差,此去前路有個鷹愁澗,藏有一條小白龍,此龍和師父你有代步之緣,化身龍馬可省去不少腳力。」

三藏點點頭,白撿一個神通廣大的徒弟,還被畫了一張大餅,決定信對方一回。

他是個慈眉善目的好和尚,知道坐騎有性命之憂,心生不忍,讓孫悟空幫忙想想辦法,如何舊的不去,新的也能來。

孫悟空滿口答應,表示自己會盡最大努力,但成與不成終究要看老天爺的意思。

三藏欣慰點頭,誇他是個好猴,加之悟空這個名字和佛法相合,對其頗為歡喜,另取了個『行者』的諢名。

一猴、一馬、一高驢前行,深山遇猛虎,猴得新皮膚。

復前行,遇強盜窩,猴精,不忍頭疼放生,得高驢誇讚。

再前行,又遇強盜窩,猴又放生,數次後感慨上面不做人,含淚擊斃一眾強盜,喜提十遍緊箍咒。

春去秋來那是不可能的,寒來暑往也是沒有的,那個誰出了名的快,急性子,沒人敢讓他等太久,故而一晃七八天,孫悟空便牽馬來到了鷹愁澗。

但見:

詳情請閱讀原著。

「好水,水德星君肯定在這蹲過。」

孫悟空嘀嘀咕咕,懸崖邊駐足探頭,三藏聞得水聲轟鳴,下馬學猴子一起往下看。

孫悟空默不作聲退後半步,假意扶穩師父,趁其不備之際,抬腳將馬踹下了懸崖。

釣龍和釣魚一個流程,先打窩,有來才能有往。

唏律律———

三藏聽得馬兒受驚聲,沒來及回頭,眼睜睜看著白馬墜落山澗,驚得目瞪口呆,原地阿巴不知所措。

孫悟空抬手在半空一抓,精準繞開白馬救下行李,他面露懊惱之色:「可恨,若非扶著師父,擔心你肉體凡胎不慎失足,我肯定能把馬兒一併拽回來。」

三藏本想責怪兩句,說什麼神通廣大,結果連一匹馬都護不住,聞言訕訕無語只能作罷。

「師父莫要放在心上,此馬命中當有此劫,即便你不站在崖邊,該掉下去還是會掉下去,錯不在你,是徒兒疏忽大意。」

「啊這……」

三藏既尷尬又無奈,頗有些無地自容,孫悟空見差不多,過猶不及轉而道:「我之前說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是時候該龍馬登場了。」

說完,和三藏齊齊看向下方。

風吹,略有涼意。

半個時辰後,三藏打了個哆嗦:「徒兒,龍馬何在?」

孫悟空擠擠眼,感覺哪裡不對,他讓三藏原地待著,一個翻身跳下懸崖,半晌才躍出水面。

猴臉懵逼

馬呢?

白龍馬去哪了?

這都能空軍?

孫悟空不信,懸崖邊找到『鷹愁澗』的石碑,確認自己沒有找錯釣點。

問題來了,如果他沒錯,書上也沒寫錯,是哪裡出了問題?

答案顯而易見,是水德星君,先他一步釣走了龍馬。

不能往深了想,只能是這個答案了!

面對三藏追問的視線,孫悟空絲毫不慌,瞎話張口就來:「情況有變,本地龍不講規矩,沒有徒兒那麼老實本分,它不想馱你去取經,提前越獄跑路了。」

「怎會如此?」

「取經不易,勢必歷經磨難,非你我這般大毅力者不能成事,類似的變故以後還有很多,你慢慢習慣就好了。」孫悟空熟練道。

三藏無言反駁,雖然哪裡不對,但覺得孫悟空的話很對。

「師父你在此地不要走動,那龍沒逃多遠,我去把你的馬追回來。」孫悟空撂下一句話,一個跟頭消失在天邊。

……

南天門。

今天給倒霉女婿看大門的是林天王,上次被歹人陷害,罰了五年俸祿,到現在整張臉都是黑的。

遙遙看到一條猴蹦躂過來,他翻翻白眼將其攔下:「喲,這不是孫大聖嘛,你不在五指山納涼避暑,來天宮作甚?」

言語間陰陽怪氣,盡顯天帝老丈人的本色。

孫悟空不敢得罪,點頭哈腰作揖行禮,而後小聲道:「天王有所不知,五指山那段已經過了,我刑期已滿,現在奉命保大夏和尚去西方教求取真經。」

「原來如此,小王先行恭賀大聖功德圓滿。」

「不敢不敢,哪有什麼大聖,都是吹出來的虛名,您老才是真天王。」

孫悟空嘿嘿一笑,特別憨厚:「早年不懂事,得罪了天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切莫放在心上。他日真有功德圓滿,那也是借天王今天的吉言,到時擺上酒宴恭迎,望天王賞光莫要推辭。」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林天王很是受用,可一想到被罰的五年俸祿,一張臉又黑了下來。

某些人也就長得像人,尤其是那張嘴,連猴都不如。

孫悟空察言觀色,不願觸霉頭的他開始了主線話題,按書中所言,三藏和鷹愁澗的白龍馬有坐享騎乘的緣法,現在和尚到了,龍馬沒到,此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比如五百年壓縮至五年,上面人公務繁忙,忘了在鷹愁澗準備一匹龍馬。

如果是的話,趕緊把三藏的一條龍服務安排上,那邊還等著上路呢!

顯然,岔子是不可能有岔子的,大家心裡都有數。

區別在於,猴子的有數局限於書本,認為這是九九八十一難中的一個。

林天王是過來人,早年沒少被那個誰折騰,閉眼分析出緣由,這一難和三藏無關,無非是那誰想從猴子身上找點樂子。

挺好的,反正倒霉的不是他。

「天王,你說話呀!」

「位卑言輕,不敢妄加評論。」

「……」

拉倒吧,四御進出南天門還得和你打招呼呢!

孫悟空本就是為了寒暄兩句,見問不出什麼,便要前往御馬監溜達一圈。

剛抬腿,還沒跨入天門就被林天王攔下了。

「取經事大,還望天王行個方便,大帝和佛祖那邊還等著……」

「你不能進,別問,自己看。」

林天王也不廢話,抬手朝南天門的柱子指了指,孫悟空一臉懵逼湊過去,看清牌子上的字,更懵逼了。

【公告:今日限猴】

╭()╮

今日限猴是什麼意思,和尚不騎馬去西方教,改成騎猴了?

……

同一時間的鷹愁澗,三藏法師仰天望天,等猴把他的馬追回來,餓了便取出饅頭配水,乏了便盤膝念經,脫離各項趣味,沒有世俗的欲望。

忽而金光一閃,禪香陣陣,三藏精神為之一振,睜眼看到一法相莊嚴的高僧踏空而來,身旁還牽著一匹白馬。

高僧並非凡間修士,西方教寶幢光王佛,白馬也非等閒之輩,赫然是剛剛被孫悟空踹下懸崖的那匹。

三藏認得寶幢光王佛,贈予他袈裟、禪杖、緊箍咒的業界大佬,當即上前躬身行禮。

取經的項目總監是觀音菩薩,西方教沒有這號人物,最為接近的是尸棄佛,傳言和二教主准提佛母有一腿,當之無愧的首選。

奈何她是半路出家的佛,骨子裡魔性難改,難當重任。

簡單點,魔女太騷了,披上金身也不像佛,更像是制服誘惑。

大教主覺得不妥,取經事關重大,往小了說,事關西方教大興,往大了說,取經大業經過地府輪迴傳播三千世界,法則碰撞之下,關乎三千世界的進化和未來,讓尸棄佛掌控大局……

不妥,非常不妥,畫風會徹底變成二教主的形狀。

古宗塵思前想後,頭髮都撓光了,最後拍板將項目總監的重擔交給了自己的師父正卿,也就是現在的寶幢光王佛。

不算英明的英明決定,上樑不正下樑歪,畫風早就變了。

「三藏,你既然立下宏願去西方教求取真經,何故在此地踟躇不前,可是畏懼了鷹愁澗之險?」

「弟子不敢。」

三藏急忙解釋,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寶幢光王佛微微一笑:「三藏,你可識得此馬?」

沒有金馬、銀馬和鐵馬的橋段,寶幢光王佛更不是河神,在三藏確認了他的馬後,寶幢光王佛繼續道:「猢猻頑劣,巧言戲弄你肉眼凡胎,他將此馬踢下山崖,故意為難好顯擺自己神通廣大,三番五次之後,你可就要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三藏大驚,外來和尚沒見過本地套路,結結巴巴道:「他還說鷹愁澗中有一匹龍馬,難道也是……」

「正是,都是騙你的,這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龍馬,只因澆了猴子一身,才招來殺身之禍。」

寶幢光王佛面不紅心不跳,揮手在半空拉開一道金幕,回放了猴子趁三藏不備,下黑腳將白馬踢下懸崖的作案錄像。

一邊是德高望重的業界大佬,名聲在外,一邊是蹲過號子的禽獸,嬉皮笑臉,加之證據確鑿,三藏立馬站在了寶幢光王佛那邊。

此時,三藏用頭髮想也知道,誠如寶幢光王佛所言,他被潑猴戲耍了一番。

定是之前的緊箍咒讓他懷恨在心!

教不嚴,師之惰。

三藏一邊氣惱孫悟空頑劣,一邊自責沒有好好管教對方。

「你無須自責,心猿頑劣,渡他便是渡你,此去靈山一路艱辛,類似考驗不在少數,今日貧僧出手指點,再有下次就要靠你自己了。」寶幢光王佛說道。

三藏感激不已,而後愁眉苦臉,猴子神通廣大,在神仙里也是厲害角色,他肉眼凡胎就算被騙也會被蒙在鼓裡,如何過得了以後得考驗。

似是看出了三藏的心思,寶幢光王佛又是一笑:「心猿難渡,但並非不可約束,緊箍咒是佛母造化之物,有感化眾生之效,你可以此教化他的頑劣。」

三藏恍然大悟,感嘆業界大佬的大智慧,當局者迷,其實道理很簡單,猴子欠收拾,有事沒事念幾遍緊箍咒就行了。

交代完劇本上的說辭,寶幢光王佛留下白馬離去,留下原地大徹大悟的三藏,以及那匹跳個水就蛻變升級的白龍馬。

……

半個時辰後,孫悟空悻悻返回,天宮限猴,從南天門到蓬萊東路不許出現一根猴毛,他求了半晌都沒進門。

乍一看三藏身邊的龍馬,孫悟空面上一喜,抓了把風嗅到高驢味,喜上加喜,當場超級加倍。

東邊不亮西邊亮,天宮吃了閉門羹,靈山那邊把這一難擺平了。

他說什麼來著,取經這檔子事就是一個過場,什么九九八十一難,統統都是套路,他猴子就算不出力,躺著也能安安穩穩抵達西方教靈山。

眉開眼笑的孫悟空沒注意到,三藏神色不善啃著饅頭,等他注意到的時候,頭已經開始疼了。

「師父,莫念了!」

「莫念…我知道了,是局,定是歹人害我……」

「冤枉啊,聽我解釋……」

「嘎。」

————

荒山野嶺,猴牽馬,馬馱人,一路披荊斬棘前行。

猴子臉色臭臭的,還病懨懨的,一副隨時去往西天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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