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任重而道遠(2/2)
那麼如何來給自己牟利?
上范仲淹。
應昭坐在燈火之前,從白天想到了黃昏,水米未進的在紙張上寫寫畫畫。
穿越者就有穿越者的優勢,那就是他的歷史廣度沒有問題。
所以他能找到一切有過的歷史資料來對照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治國方略。
這就是他的優勢之一。
范仲淹主導的慶曆新政開始訴求改革吏治,其中,富弼、韓琦與范仲淹共同執政,歐陽修、蔡襄、王素、余靖同為諫官,為新政主力人員,雖然被接納不少,改革初期接連勝利。
但是范仲淹卻對地方權貴、貴族權益下手。
那就是增加官員的考核績效,增補蔭官要求加大增補年紀,至少十五往上走,還得通過考試才能蔭官。
這就等於是卡了權貴、先上岸的科舉官僚集團的上升道路,本來人家只需要打一聲招呼,就能輕鬆當官,快樂鍍金。
之後范仲淹還下手,規定職田數量,導致千里當官只為財的士紳官僚收益大減,還有點還不起欠下的高利貸了。
那怎麼辦?
你對我的權利下手?那你就去死吧。
於是,慶曆新政倒下,范仲淹,歐陽修等新政成員全部遭貶。
但這還沒完,畢竟權益分派不均擺在這裡。
蛋糕一旦不夠大了,那就得做掉想要分蛋糕的人。
因此王安石上線,宋神宗時代的新舊黨爭,徹底爆發,新舊黨爭說白也只是慶曆新政的延續。
只是反對王安石的人是誰呢?
司馬光、歐陽修、韓琦等!
諷刺吧,同樣是為了國家利益,一開始是急先鋒的歐陽修、韓琦,搖身一變成為了反對派?
因為時間和官職不一樣了。
拿歐陽修舉例。
慶曆新政時代,歐陽修只是年輕小官,新政對他有利,革新吏治成功,等於他有了政治資本可以往上走,並且還順道清掃了前頭一批占據中樞的官員。
而被貶之後又回來的歐陽修已經成長了起來,並且成為既得利益者的一員。
現在,王安石要動他的利益。
誰能坐視自己的利益受損?
於是,宋神宗反覆橫跳,王安石兩次遭貶,前前後後一直鬧了五十年,貫穿整個北宋後期的五十年黨爭,其實就是科舉官僚集團的權利爭鬥,為了各自而爭取利益的選擇。
現在來看,軍事貴族集團,世家集團人呢?
他們只剩下只鱗片羽,依附在新崛起的科舉官僚集團上,微弱的參與黨爭,想要以此鞏固自己僅剩的可憐地位。
這就是一個舊的倒下之後,新勢力崛起搶占位置的真實寫照。
整個宋代,就是一部舊時代的軍事貴族、門閥大族消弭影響的時代膠片。
應昭寫完歷史的脈絡,吹了吹紙面上的墨跡看了幾分鐘。
最終在紙面上寫下:「基礎教育取締精英教育,教材編纂必須緊握在手,大同書還得修訂成一部治國綱領,最好是能變成法統一樣的治國綱領。」
「一切以教育為基石,還得跟上理工科,絕對不能只用一條腿走路。」
歸根結底,我還得先做好大同書,以及我需要時間培養自己的班底。
應昭猶豫了片刻抬筆——寒門,是唯一能爭取的目標。
又過了一會兒,應昭捲起紙付之一炬,看到陶太監有點傻眼。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燒了?
難道不是一整天的心血嗎?
當火燒完了,應昭起身道:「去傳膳吧,朕發現,朕做的事情,還真是任重而道遠,不吃飽,還做不了事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