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朝堂的血(2/2)
「是!殿下!」
李作德一揮手,大殿內甲冑齊鳴,刀劍齊出,弓弦錚錚,肅殺讓所有人內心一顫。
「太子!為君當正!」
崔淼暗暗咬牙,繼續喝止!
沒被牽連進來的,沒有被刀兵嚇到,他們也是見慣的人,但太子豈能隨便說殺人就殺人!
你要是敢沒藉口殺人,明天世家就會跟你造反!
他們有恃無恐!
應昭有點失落了,尤其是看著他們一張張淡漠的臉,不由得無奈幾分。
世家……
李作德因為這番話,稍微停頓了一下,等著應昭的號令。
應昭驀然抬頭,眼底的冷酷和殺機,讓直視他的崔淼內心裡發寒:「孤說了,誅叛賊,你們還在等什麼?」
「嘿嘿!是!」
李作德一聲興奮聲音傳來,下一秒韋氏子弟,悉數被殺。
同時還有幾個當初反覆橫跳的東宮叛徒,也被斬殺,人頭滾滾,龍椅之上的皇帝更是嚇得渾身癱軟:「完了!完了!這次徹底撕破臉皮了!」
「殿下,大殿上的韋氏子弟,悉數伏誅!」
李作德殺完了人,染了一聲的血,就這麼在袞袞諸公面前拱手。
應昭點了點頭,接著轉頭看向了一側的太府卿萬年杜氏的杜增。
若是按照原本的歷史,杜氏應該和韋氏一樣呆在杜陵上。
但當朝太祖開國之後,將韋氏和杜氏的主要宗族對調,然後留下旁支故意分散在兩戶人家外邊,讓兩族不斷產生齟齬,雙方其實互相不對付得很。
但韋旭之死,卻給杜增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當他察覺應昭的目光,整個人更是驚道:「殿下,臣並未勾結韋氏!」
「卿為太府,家中可有甲?幾領?」
應昭淡淡的出言,如果殺韋氏是為了立威,那麼殺杜氏就得跟崔淼說的一樣。
為君當正,要殺就得殺個正大光明,心服口服!
不就是立牌坊嘛!孤在長安呆了多少年?難道沒有一點可以定人死罪的黑料?
杜增聽到這個問題,額頭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按湯律:家中藏甲一領杖五十,二領主家流放千里,三領三族流放千里,四領夷三族,牽連九族千里,一直往下,若是藏甲過十三領,誅九族,絕不姑息。
這個本來是用來對付世家的法律,只是世家多牛啊!
在太祖的時候或許收斂一點,但後續幾個朝代,那就是起飛了。
不說別的,單單萬年杜氏的明光鎧就有一千領!
整個東宮六率也就一千領明光鎧啊!
其他人只能穿皮甲!
所以,現在杜增不管回答多少領,都要出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孤問你話呢!藏甲多少!」
應昭的聲音凌厲了幾分,嚇得杜增低頭趴在地上。
忍了一會兒,他咬著牙說道:「二領,父祖所留,臣不敢拋棄之。」
「二領嗎?」應昭玩味的問。
「是!」杜增咬著牙,忍著汗水說。
「刑部。」應昭看向刑部尚書劉信,也就是側帽風流的獨孤信,不過鮮卑姓氏全部勒令漢化,獨孤祖上本就是前漢遺落在外的劉氏族人,索性就改回來了。
只不過作為關隴世家的劉信,這會是長安城內的刑部尚書。
「臣在。」
歷史上的獨孤信很俊美,現在他的年歲也才二十五,更是一枝花的年紀,面色如常的踏著血污趨上大殿,對皇帝禮,對太子也行禮。
「按律,藏甲二領如何處置?」
太子應昭繼續問。
「當主家流放千里。」劉信平靜的回答,一點也不怕太子。
「好。既然杜太府自言家藏二領甲,那就二領處理。流放千里的話,就流放雲中吧。奪官去爵,徙主家嫡系族人離開,刑部安排人馬去處理。」
應昭說完,劉信拱手稱是退下。
杜增在一側,聽得顫抖叩首:「謝殿下不殺之恩!」
應昭沒有看杜增被李作德安排人拉走,而是看向崔淼:「丞相以為,孤處置之法,正大光明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