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開始搞事(2/2)
殷無念一落地就高興地笑起來:「屍孫佼是個蠢材,這洞府倒是不賴——白骨夫人,要麼你往後搬來,咱們雙修?」
白骨夫人不理他這話,微皺雙眉抽開手:「法王,你不會拿如今的帝尊、其實就是沉姜這種話來搪塞我吧?」
殷無念微微歪頭看她:「要我說是真的、且還說咱們從前的那位鬼王——對咱們絲毫不忌憚、反倒希望鬼族修士勢力越大越好的鬼王畢亥,已經被他給吞了呢?」
白骨夫人想了又想,到底臉色一凜,先往四下里看了看,又屈指一彈,兩人身周陡然籠起一團迷霧。
她盯著殷無念:「我當你說的是真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這事!?」
殷無念也直視她:「你知道我不會說。」
「你……」白骨夫人咬牙低眉,又迫近一步,「你又為什麼告訴我?你不怕我去向帝尊求證麼?!」
殷無念豎起一根指頭:「其一,從你聽到這件事開始,就不會告訴第三個人了。你心裡清楚,只要我說的是真的,你一旦向他求證,必死。」
又豎起第二根指頭:「其二,你白骨生前是個尋常女修,曾有個恩愛的郎君。巫靈兩族大戰,你和他同時死於戰火,你因一個情字怨念不去,才成了鬼修。之後又是誰對你多有庇護、傳你鬼族的正宗修法?是鬼王畢亥。而剛才我挑逗你,你覺得快活麼?應該是不快活。於是我知道,你的執念至今仍是一個情字。因情而生的鬼修在寂幽海可不多見,那你就會比尋常的鬼修更念及畢亥的好,也更可能會想為他報仇。」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其三,這麼一來,當我現在對你說,白骨夫人,你得幫我逃出寂幽海的時候,你就只能答應了。因為要不然,我就去告訴沉姜你我都知曉了他的秘密——我再死一回,而你呢,則永遠沒法兒為鬼王畢亥報仇了。」
「你要逃出寂幽海?」白骨夫人瞪大眼睛,「你不是剛除了屍孫佼麼?」
殷無念笑了笑,在一株橫臥的梅樹上坐下:「你不會真以為沉姜會一直讓我安安穩穩地活著吧?除了屍孫佼,一是因為他不想叫我好好修行,二是為了叫沉姜覺得我還想爭一爭這裡的腐肉。而我自己的計劃,則是一月之後如果修到了返虛境,就馬上跑路。這個事,你幫我。」
白骨夫人沉默片刻,輕一口氣:「好一個幽冥大法師……你現在覺得我要為畢亥報仇,所以必然留在這裡,又覺得我怕你來個玉石俱焚,就也會乖乖冒險送你走?」
「再送你一個理由。」殷無念說,「沉姜當初吞了鬼王,我猜是仍在煉他的幽冥之體。之後找個理由吞了我的修為、當初那些鬼修的修為,也是為了補全自身。曾經的畢亥座下人才濟濟,如今只剩你我了。而我已是廢人,你的修為可還在——要是哪一天他又想吞個什麼人,你猜會不會輪到你?」
「白骨,除了屍孫佼,既是為我也是為你——這叫沉姜可以安分一陣子了。而你送我走,寂幽海里稱得上聰明能辦得了事的,就只有你了。如此,你才有活路。送我走,才是你的活路。」
白骨夫人沉默不言。殷無念就伸了個懶腰,抬手撥撥枝上的花苞:「好吧,此事不急,你慢慢想。想好了再來找我。」
白骨夫人輕出口氣:「殷無念,離開寂幽海,你要去哪兒?」
殷無念想了想:「要你不打算留下來和我雙修,就不關你的事。」
白骨夫人笑了笑,搖搖頭:「寂幽海里想和你雙修的人不會少,我卻不敢。」
她揮袖驅散了迷霧,再看他一眼,駕起香風遠去。
殷無念這才起身,先在台上走了一圈拈花惹草嘖嘖讚嘆,又走到洞府門前隨手一推——
卻沒推動。
他只好走回到那株臥梅上坐下,將屍孫佼的殘魂放了出來。
殘魂一現身,立即瞪起眼睛圍著殷無念咒罵不休,像一陣小小的旋風。殷無念用手撐著下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摸出一枚血色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