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千年古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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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館的守衛工作其實很簡單,就是主人在屋裡坐著,你就在門口站著,主人出門,你就跟著,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去趟茅房也要在廁門外守著。
不過季徇性子沉靜,他很少出門,大多數時間都是坐在房裡,泡一杯清茶,捧一卷書簡,一看就是一天。他很少與人會面,對外面的事也充耳不聞,就好像在身周攏了一個無形的牆,把任何人都推到牆外,也不知什麼樣的人才會進到他那道牆內。
三春站在房門外,時常從門縫裡偷看他幾眼,他一攏白衣,玄紋雲袖,席地而坐,他的皮膚像崑崙山里潔白的雪蓮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巔神聖的池水……他微微皺眉的樣子,讓人一見便心有疼惜,即使是翻動書簡的小動作都令人迷醉。
看得時間長了,除了對他發發花痴之外,更多的是覺得怪異。以他這種冷清的性子,跟本不適合做各國的使者,可他卻偏偏被派來派去,前些時日在楚國為使,現在又跑來魏國。可來魏國就來吧,卻又誰也不見,弄得好像閉門思過似地。
今天,如往常一樣在季徇的門口站了很久,腳有點麻,正尋思著是不是找個地方坐坐,忽瞧見一個熟識的人從眼前走過。
那是重夷,他穿著一身武士衣裝,氣度不凡,與以前在歌舞隊看到他時大不一樣。看來他在這裡混得不錯。
她忙跟過去,嘻嘻哈哈地和重夷套了近乎,「武士大哥,你好。」
重夷瞧了她一眼,「你是城陽君武士?」
「不然。只是軍中一小兵而已。」
重夷微微皺眉,「不管你是誰,有事就說。殿下吩咐,城陽君屬下要問什麼事都要悉數相告。」
三春心中暗笑,這小子跟了季徇,還長脾氣了。
沒想到季徇會下這樣的命令,城陽君坦白要她做探子,趙公子也坦然相告,這倒是難得的一對人物。到底該說他們是足夠坦誠,還是另懷心思呢?
其實她也沒什麼想問的,城陽君要她做探子,她就要做嗎?而且能輕易得知的秘密就不是真秘密了,她關心的只是季徇而已……
重夷聽她只是問公子為什麼在各國出使,經年也不回國。不禁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道:「這是趙王所願,只想公子活得長久。」
三春霎時明白,在魏國都能遇上刺客,想必那趙王宮裡更不安全了。季徇之所以在各國遊走,不是聯絡關係,而是純粹為了避難的。
知道此節,不由對他多了幾分憐惜,天人之姿的他,原來也是個命運坎坷之人。而她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守門的時候更驚醒一點。
打了哈欠,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打瞌睡了,一定瞪大眼睛瞧著,不讓他再受傷害。
重夷撇撇嘴,扭頭走了,心裡自免不了要想,讓這個人守衛公子,那個派差的城陽君也夠不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