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冒充男子是何罪(2/2)
那時的她臉上笑容燦爛異常,連天上驕陽都不及她耀眼。可是後來仲雪爬上岸時扭了腳沉進河裡,她慌慌張張跳下河去想救人,也不管自己是否會游泳。兩人同時呼救,還是他跳下水把他們救上來的。他本就身體不好,後來的一周他高燒不退,她伺候床前細心呵護,也因為此他們的感情愈發要好,氣得仲雪連連跳腳。
後來他才知道,那一日仲雪沉水,是故意為之,就是想激起她的憐憫之心,但是誰想到事與願違,最後卻成就了他和她的姻緣,想必那時悔的腸子都青了。
也是因為聽到歌聲,他想起這些過往,心有所感之下向外張望,只一入眼的便是那廳中舞者。在看到他的一瞬,他的心臟跳動劇烈,幾乎要衝出胸腔。他急急與友人告辭,想要一睹究竟。
只有她……才能把一曲情歌跳得這般相思入骨,只有她一行一動之間才能光芒四射,這般閃耀如星月。
想到她,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可在看清成明長相,隨後光芒褪去,被替代的是一抹濃濃的失望。眼前這個醉鬼成明,分明不是記憶中的她,那個風華絕代的燕國太子。
難道適才所見的窈窕身影,只不過是他的幻覺而已嗎?
心中隱隱刺痛,他轉身離開,腳步有些踉蹌。是他太痴心了嗎?痴心的以為她還活著,會再為他跳一曲凌波舞……
等酒樓里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青才夾著三春走出來,到了外面遠遠看不見酒樓幌子時,才把她推開。
三春狠狠地吸了幾口空氣,也不知是醉的還是被憋的,一張小臉通紅通紅的。
她玉指點指著青,差點戳到他鼻尖,氣呼呼問:「這麼捂著,你想憋死我嗎?」
青瞪著她,眼裡噴出火來,「看你成何樣子,若不是提早護你,早被發覺,你可知道女子冒充男子是什麼罪名?」
三春一怔,「是什麼罪?」
「那是重罪,是要處以車裂之刑的。」
青這話純粹是在嚇她,這個時代男女之間界限分明,還沒聽說聽說哪個女人會扮成男人,更不會訂立這種刑罰。可惜三春不知道,她前事已忘,哪曉得有沒有這麼條規定,當真被嚇住了。
她慌忙道:「我再也不敢了。」
青這才緩和了臉色,撇開眾武士,帶著她回奉凌君府。
奉凌君著人在府中給他們準備了一間房,雖只是單間,兩人居住,但也是武士中比較好的待遇。殊不知武士也是分等級的,只有一等武士才能一人獨占一間,其餘的好些都是三四人一間。三春本來不想跟他擠在一處的,可他們剛入府,就榮登二等,已算是難得,要想跟奉凌君申請換房,那就是越矩了。
好在在村子的時候,他們也曾同處一室,倒也沒多難為情的。不過上床時,三春還是象徵性地抱緊被子,假裝緊張地問他,「你不會侵犯我吧?」
青狠瞪她,真想乾脆掐死她得了。要先侵犯她早侵犯了,還要等到現在嗎?他倒怕她會晚上睡不著,偷偷跑到他的床上來。
記得她剛醒來的時候,對什麼都覺得不安穩,只有握著他的手才能入眠。她怕他跑了,硬逼著他用繩子綁在兩人手腕上,只要拉動繩子,就要把他拽到眼前。
一到了晚上,他根本連床都摸不著,只能坐在床底下,伸著胳膊守著她。實在困極了,腦袋一上一下的如磕頭蟲一樣。足足一個月的時間他都不得安眠,為此珠喝了不少醋,怪他對不認識的女人,好過於她。
他心裡連叫冤枉,被兩個女人整的辛苦,最後只好對三春愛答不理。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她雖是粘人,也要比現在這養的伶牙俐齒的模樣可愛多了。
一晚上平安無事,青所擔心的終沒發生,三春一夜好眠,直到天光大亮才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