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春竟是女子(2/2)
「大人所想繆也,春此刻便是為了黃金千兩,也要為君侯成事的。」
「姑娘知道就好。」
他輕輕一笑,轉身離去。
三春對著他的背影「呸」了一聲,暗想著都壞成這樣了,怎麼也不見他腳底流膿,頭上長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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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平並沒有如她所願的流膿長瘡,短時間內還生活的很好。
他似乎立志把她打造成一代絕世妖姬,找了琴師、畫師、刺繡師傅,還有一個據說是曾周遊列國為幾國大王講過學的儒學大家,來教她讀書作詩。
三春學了兩天就覺手腳抽筋,嘴角抽搐,很有一種想自盡解脫的衝動。
她對著晏平抱怨:「晏大人,又是詩又是畫,又是琴,又是繡的,每天要學這麼多東西,連睡覺的時間都快沒有。睡不著就沒有精神,沒精神人就不美了。」
晏平:「再堅持堅持。」
「要不你拿根繩吊死我,死了到閻王爺面前借兩隻手再回來繼續學?」
晏平:「……」
最後他還是怕她真死了,決定給她減一兩樣,反正她刺繡只會把手指扎滿窟窿,繪畫畫得人好像惡鬼(畫的是他),再練十年也未必能成,便把這兩樣都減了。也因為此,三春終於有了時間可以在學習之餘,想一想怎麼逃走的事了。
這一日,她與幾個師傅學完技藝回到住所,侍女稟報說有一人等她多時。
轉首望去,見房門外所站一人竟是成明,不由喜出望外,這府里眾武士中與她相處最好的,恐怕就是他了。
成明也沒想到再見她時會是這樣一種情狀,眼見著一個妙曼美人對他微笑頷首,一時竟摸不清身在何處,好半天才舒了口氣,「汝當真是三春乎?」
「然。」
「春竟是女子。」他說著眉宇間竟有點淡淡的失落。
剛聽人提起說新來的姬人似三春時,他還有點不相信,這會兒親眼看見,也由不得他不信。只可惜那麼行為磊落,豪氣萬丈,劍術高明的人竟是女子,還真有點糟蹋了。
三春嘆口氣,做女人又不是她想的,如果可能她倒寧可做個男人,也省得被人待價而沽,像貨物一樣發賣。
她有心多留成明一會兒,讓侍女備了茶,兩人跪坐著閒聊。
這些日子她眼和嘴都沒閒著,探出奉凌君府的守衛情況,也知道成明是負責看守她的武士之一。她一邊給他倒茶,一邊故意提起在練武場她為他出頭的事,待得引發人家感謝之心,才開始問了一些關於府中守衛的問題,然後婉轉的提出讓他幫忙。
成明一聽,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不行,一絲也不行。」
「為何不行?」
他左右瞧瞧,看四下無人才道出來時路上的經過。
就在他往這兒走的時候,看見晏平遠遠過來。平常這位晏大夫經常四處閒逛的,他也也沒在意,行了禮就要走。忽聽身後一個涼涼地聲音道:「春所言若應一樣,小心打斷你的狗腿。」
晏大夫一向小心眼又手黑,他這會兒聽到她所求,又哪敢答應。
三春聽他轉述,不禁咬了咬牙。這個晏平就是個壞事的祖宗,他既然猜得到自己要利用成明,此事一定不成了。要離開這裡,看來得從長計議了。
送走成明,她蹲在地上開始琢磨怎麼辦。青曾經說過,蹲著比坐著血液更快流經大腦,也更容易思考。成效怎麼樣她是沒見著,最起碼這個姿勢比坐著舒服。
走前門是不可能了,山後的路或者可行,她曾去過那裡的練武場,或者沿著山道爬上去能繞出這裡。到時候仗著劍術高明,沒準能逃出去。
她計劃的很好,天還沒黑就已經做好準備,懷裡揣上個火摺子,易容藥也揣上,只等夜深人靜了好行動。只要她出了君侯府,以後改頭換面,肯定讓這些只想著權勢的王八蛋男人們再也找不到她。
吃過晚飯,一個小丫鬟端了一罐湯進來。
「姑娘,廚房燉了湯,說給您養顏的,請姑娘趁熱喝了好睡覺。」
這些日子,她每天都要喝一道湯,黃豆煮豬腳,據說是奉凌君發明的,美容又養顏。
她已喝了數日,確實有效,皮膚似乎當真比以前嬌嫩。由此看來奉凌君懂吃、懂喝、懂女人的名聲也是不虛的。
從瓦罐里倒出一碗來喝了,眼看著丫鬟收拾碗盤,就覺眼皮沉沉的,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可是一睡不醒,等再睜眼時已是第二日午時。
頭有點疼,仿佛有人拿硬物在上面狠狠擊了一下。她下了床,看到外面高高的日頭,忽然領悟自己準備了一夜的逃跑泡湯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