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狗眼神強姦(2/2)
他抿了抿嘴,有些失落,「我不是有意騙你的,你的氣若沒消,可以打我,罵我,做什麼都行。」
洞洞天驚異地看著他,實在不敢相信城陽君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他這是對他說的該多好……他可以打我,罵我,做什麼都行?
燕丹淡淡,「不需要了。當年的事你就忘記吧,我們兩個的恩怨已經兩清,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找你尋仇,就當此生從未相識過。」
仲雪心中一痛,「你都想起來了?」
「是,想起來你是怎麼害我,也想起來當年死的多麼慘,不過也憶起了你在山裡捨命相救……。」想到曾經的過往,她心中有一絲掙扎。
洞洞天聽得滿頭霧水,忍不住插了句,「你們說什麼?」
「閉嘴。」兩人異口同聲吼他,出奇的默契。吼完又轉頭對視彼此。
這樣看著她,仲雪臉上現出一抹苦澀,他寧可自己沒有著急趕回來,什麼都不知道,更希望她現在所說的都是夢話,她還像先前一樣忘記所有,他們之間沒有仇恨,只有纏綿不斷的愛意。
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他的心在為此作證,剛才聽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他的心很疼,有一種想要爆掉的壓抑感。
他以前一直也想過,真要到了這一日該如何面對燕丹,可就因為想不到才會心裡難過。這些日子他躺在床上裝死,一方面是為了迷惑外面那些人,另外一方面是也覺得這次出現的她很奇怪,她好像知道了什麼,看他的眼神也和前段時間不一樣。
那是標準的燕丹的眼神,不是那個在牛山村過了兩年生活,懵懂無知的三春。
他試圖挽留,「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彌補……」
「你覺得可能嗎?」她冷笑,「這就像一個人把你殺了,再跟你說對不起,就算我能重活,但一切也不可能重新來過。」
仲雪很想吼,想質問她為什麼這麼狠心,一切全都忘記?那他對她的愛呢?他長達十年的愛戀,為什麼她就一點也感覺不到,一點不珍惜。可是他說不出來,作為一個男人,一個野心龐大的男人,難道要讓他跪下來祈求她的愛憐嗎?
他做不到了,就算做了,也未必能挽回她的心。就像當初她走的時候,那麼決絕,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他是卑鄙,他是陰謀算盡害了許多人,但他唯一的真心全給了她,今生今世再也要不回來了。
他含笑,真難得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身體向旁邊一閃,只道了句,「好走。」
燕丹沒想到他會這麼大方,不過他一向都是如此的,即使心裡有事也不會表露在臉上,就好像原來在質子府,有人打他的左臉,他通常會把右臉湊過去,還問人家是不是打得很爽。
但是現在她不想深想這些,她只想離開,遠遠地離開他,以後不再見面,她也便不會覺得心痛。
走了幾步,忽然停住,「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君侯,我叫三春,以後只叫三春。」
仲雪苦笑,看來她是真的打算把以前全都忘了。
既然被主人堵上,洞洞天也很識趣的把所偷的東西全放在地上,然後匆忙跟上前面的她。高聲問道:「你以前不叫三春嗎?那叫什麼嗎?」
「閉嘴。」她喊一聲。
洞洞天摸摸鼻子,脾氣這麼壞,真奇怪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她。
這次偷盜,以被主人發現而完全落敗,更令他們鬱悶的是那兩箱珠寶因為怕放在車上被偷走,他們也搬回去了。而現在他們一無所有,比去的時候還乾淨。這就像某個聖人說的,做人不能太貪心,貪心總會遭雷劈。那麼現在,他們算是遭雷劈了吧?
不過今天能跟仲雪面對面解決他們之間的事,她也鬆了一口氣,從今往後,她和仲雪再無瓜葛,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從今以後,她只是三春,那個剛山野村莊出來的三春,再不是燕丹,不是燕國太子,也不是跟他相遇相知過的春姬。
兩人上了馬車,洞洞天照樣坐在車夫位置,問她,「你要去哪兒?」
三春翻了個白眼,「你沒事可做嗎?要這麼跟著我?」
洞洞天哼一聲,當他想跟著她嗎?要不是臨出來時城陽君忽然冒了句,「跟著她,無論去哪兒。」這會兒他早找地方快活去了。
「反正你也不認路。」他嘟囔一句,趕著車往前走。
三春一想也是,要是靠她一個人恐怕很難走到趙國的。
她不想再回燕國,句容雖對她極好,但她並不是句旦,不是他的女兒。而且句旦的死多多少少是跟她有關。這些時日她恢復了記憶,死時的那一日總覺歷歷在目。
她記起自己被咬時身上的劇痛,似乎恍惚間身體飛起來了,低頭一看,那些豺狼還在啃食她的身體。
「我死了嗎?」她心裡想著,不知有多恨那些野獸,臨死也不給她個全屍。
後來季徇來了,抱著鮮血淋淋的屍骨失聲痛哭,如發瘋一樣揮舞著劍,拼命對著那些野獸斬去。身上有幾處被抓傷,大腿上還被咬了一口,他似混不覺得疼,不一刻地上便躺下許多狼屍。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