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狠的丫頭(2/2)
世上還真的只有燕丹知道他在想做什麼,也只有她了解他的心思,她這麼了解他,他們兩個不共結連理簡直太是天理不容啊。
他嘴角輕揚,「拿著本君令牌,到軍中去傳信,讓弟兄們都做好準備,咱們要大幹一場。」
風間頓時精神頭來了,「君候您就看好吧。咱們反將他們一軍,就算衝進王宮,殺了魏王,別人也最多說是自衛。」
這小子沒傻實著啊?瞪他一眼,「還不快去。」
「諾。」風間應一聲,忍不住回過頭來瞅他,「君候,您真的覺得沒事?
「沒事。」
「可,您的臉……?」
「臉怎麼了?」
「您怎麼成豬肝臉了?」
仲雪暴怒,怒大喝一聲,「滾——」
風間立刻滾著跑了。
仲雪摸了把臉,心裡恨的都冒了泡了,他的臉紫,他的臉能不紫嗎?那個王八蛋榮桓,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調戲他的女人,這不是把他當死人嗎?
雖然他確實裝的是個死人吧。對著鏡子照了照臉,那上面不僅紫,還紅的嚇人,這想必是三春的傑作了。這丫頭下手可真夠狠的,那一天還與他巫山雲雨好像多有情似地,今天就翻臉不是人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看來是真的了。
這丫頭的心思回頭再猜,現在先把外面那些糟心事解決了。
重新躺回床上,對著屋頂連連冷笑,這些年對著朝廷這幫混蛋他也受夠了,總有人壓在腦袋頂上,也怪不是滋味兒的。
他受傷是真的,傷重也是真的,他與巨蛇鬥了一天一夜,力竭之後暈倒。他原以為要一命嗚呼了,可那些屬下取了點蛇肉、蛇膽、蛇血、蛇毒、蛇內臟,給他一點點吃下去,然後又把肉剁碎了或煎藥或熬湯給他服下。
這巨蛇活了多年,常年在山中吸取日月精華,渾身上下全是寶,每一樣都可以入藥,就是死人都能吃活了。他吃了幾日,竟奇蹟般的漸漸好了。
他傷好了,也就他和一部分下屬知道,別人全都不知。外人都傳說他傷重不治要玩完了,他許多日子不上朝,朝里便開始有人蠢蠢欲動,那些平日裡看他不順眼的居然聯合起來要跟他奪權,魏王也在榮桓的慫恿下對他下手,現在竟大膽的要奪他的兵權。
既然別人巴不得要他死,那他乾脆就趁了他們的心,給他們機會叫他們鬧,鬧完了,一塊都收拾了也就消停了。當然,他還有另一個私心,想著或許她知道自己不行了,能趕來看看他。
醒過來時,他第一件事就是問三春如何了?可屬下都說沒看到,找到他時,血泊里只有他一個人。他很害怕,怕她會無情的扔下他走了,更怕她出了什麼事。他讓人四處找都找不到她的人,只好到處散發消息說自己病的快死了。
至於為什麼只請招魂的,你想啊,那大夫一把脈,不就讓人看出來了嗎?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確實等來了她。
只可惜他男人了一輩子,到了她面前就成膿包了,她折磨他,用熱水燙他,他竟不敢起來,或者也想看看她會不會心疼他。
事實證明,他真疼了,不是心疼,而是身上疼,胃裡疼,那一碗碗藥,雖不是滾燙的,可喝的他只想吐啊,那一條滾熱的手巾敷上去,他皮都快燙下來了。
他忍不下,真的忍不下了……
不過最忍不了的還榮桓那王八蛋,他居然敢對他的女人動心思,等下次見到他一定先砍了他的手,再挖了他的心。
狠狠在床上一捶,觸動燙傷,不由輕哼一聲。
「哎呦,好痛。」
……
※
城陽君的喪事自然辦得驚天動地,幾國的人都知道城陽君死了,許多人都趕到大梁來。當然肯定看熱鬧的比奔喪的多得多。
靈堂的布置是燕丹主持弄的,好容易給他辦回喪事,又怎麼可能不盡心盡力?
她讓人在正後方牆壁上扎「花牌」,紮上黃色花朵圖案倒,花牌的正前方置靈桌,靈桌後方正中央供著靈牌。上寫著城陽君姬雪之靈位。為了彰顯她的誠心,這字自然由她親手寫的。
靈桌上通常都要置備鮮花、供果、供菜,中間放靈位,兩旁置大香燭一對,另有香爐等,如有致送素花籃的可置放靈桌兩旁,以八字形排開。
孝家輓聯掛在靈牌兩旁正後方的花牌上,至於其他人士所送的輓聯挽幛則可分別掛在靈堂兩旁牆壁上。城陽君人緣不好,可來弔唁的人卻不少,兩旁牆壁都掛滿了。
靈堂內左右置長桌,放鮮果茶水。
關於靈桌上大蜡燭的顏色問題,她想了很久。一般情況是用純白色,若喪家因死者高壽已逾七十或八十,而且子孫滿堂,認為是福壽全歸,希望點大紅蠟燭的。
不過對於仲雪那種一死就舉國歡慶的,不放紅燭,都對不起他的好人緣。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