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舅公非禮我啊(2/2)
三春一驚,隨後又想,要真是毒藥,先毒死的就是他。舔了舔嘴唇,那東西甜甜的,帶著點微微的酒味兒,確實不像毒藥。只是忽然間餵她一口這個幹什麼?
她是不知道仲雪聽句容和陳雄說話,怒火都升到腦袋頂上了,在這種地方又不方便發火,只能強行忍住。正好洞洞天遞給他一個酒囊,他便含了一口酒在嘴裡,否則真怕自己會忍不住罵出聲來。
等句容出去,看到她那張渾不知自己有錯的臉,忍不湊過去堵住她的嘴,至於那口酒順便渡進她口中。
他伸手又去掐她的下顎,輕哼道:「倒真想有瓶毒藥,先毒死你個沒良心的。」
三春腹誹,你才沒良心呢。普天之下誰不知道城陽君是最無良的。
兩人對視著相互瞪彼此,正這時忽聽廳外有人喝道:「放肆,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回來的正是句容,他並沒送陳雄出府,只送了幾步便轉回來,忽瞧見正廳里一個男子在抱著他的女兒,心中的暴怒自是可知。
三春看見句容,眼珠一轉,立刻掩著臉做哭泣狀,「爹爹,舅公……,舅公……欲非禮與我,爹爹為女兒做主啊。」說著撲倒在句容懷裡,哭得好像要斷了氣似地。
仲雪摸摸臉上的銀色面具,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這個丫頭還真會倒打一耙,兩句話把他給晾這兒了。雖然她所說的也是事實吧……
句容滿臉慍色,把三春擋在身後,喝道:「你是何人?」
仲雪看看身旁,洞洞天早不知躲哪兒去了。句容進來,只瞧見他一個。
三春從句容身後探出半張臉,對著他吐吐舌頭,「父親,這是舅公,母親說是她表姨家的表弟。剛才舅公說要把女兒帶回家去,做……做他的小妾。」說著又哭起來。
「胡說,胡鬧。」句容連呼兩聲,拉起仲雪袍袖就往外走。嘴裡喊道:「你母親呢,叫她來,把人趕出去,句府不容這樣的畜生。」
三春心裡樂得都抽了筋了,面上卻還要做出傷心無比的模樣,她跟在句容身後走,一面嚶嚶哭著,一面回頭對著仲雪做鬼臉。
仲雪心裡這個恨啊,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捉弄人,只可惜他被捉弄了無數次,居然還是學不乖。
被未來老丈人拽著,仲雪也不敢強硬掙脫,只好求道:「大人多半是誤會了,剛才小姐眼中進沙,一個勁兒叫眼疼,迫於無奈,才不得不靠近。」
句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相信這樣的話,他剛才明明看見這個舅公抱著他的女兒,難道吹眼還需要抱著腰嗎?
不過他也覺得自己莽撞了,放開仲雪的袖子,冷聲道:「你且等著,咱們回頭再算帳。」說著直奔內宅,大約是找句夫人了。
仲雪不由揉了揉額角,他倒不怕句容跟他算帳的,只是要真被趕出去也是個麻煩事。
對著空氣高呼一聲:「董洞天。」
左邊一棵樹上立刻探出一個腦袋,「君侯吩咐。」
「你去做一件事?」
洞洞天掏了掏耳朵,心裡不免腹誹,這是在別人那兒受了氣,要撒到他身上吧。他又不聾,喊這麼大聲做什麼?
嘴上問道:「君上要小的做什麼?」
仲雪摩挲著下巴眉角微皺,「在句大人趕人之前,你想辦法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洞洞天聽得直撓頭,他是個賊而已,偷東西很行,難道要他偷人嗎?他城陽君惹出來的禍,憑什麼讓他擔?
一肚子的怨氣,可惜就不敢發,只能應了一聲從樹上跳下,很是費神地想著到底要不要犧牲色相?
※
三春跟著句容奔到內堂,剛到句夫人寢室,就見一群丫鬟婆子攔過來,說夫人尚在休息,請大人先回去。
句容哪理會她們這個,伸手一把推開,好險把一個乾瘦點的婆子推個跟頭。
府里人都知道句大人是最和善的,誰見過他這般暴怒模樣,都嚇得慌慌而逃,有那腿快的自跑到裡面給句夫人送信去了。
今天府里鬧騰成那樣,句夫人根本沒心情睡覺,她早就起來了,只是聽丫鬟說了外面的事懶得出去。她自小就看句旦不順眼,現在回來了,更覺厭煩。尤其是死丫頭要成親,居然惹了這麼多求親的,擱哪個後娘眼裡看著不堵心鬧心?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