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天遇上賊(2/2)
隨著冷箭放出,商隊裡頓時混亂起來,有人大叫著:「盜匪來也,盜匪來也。」
拉貨物的馬受傷,馬車直衝出去,倒把圍在前面的盜匪給衝散了。
她在車上瞧得清楚,從車上撿了個木棍子一個飛身跳下來,直衝向為首的那個玄衣人。剛才她看得清楚,這些人大約有十數個,除了最前面的玄衣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之外,其餘的那些都不過是烏合之眾,只要先擒住他,這些人不攻自破。
她與玄衣人打在一處,管事回過神來,慌忙指揮手下保護公子,保護貨物。
商隊裡尚有許多對主人盡忠的夥計都重新聚攏過來,手持兵刃抵住那些兇狠的盜匪。兩邊相互兵刃相交,發出兵乓聲響。刀劍的碰擊,猙獰的面孔,帶血的兵器,低沉的嚎叫,整個山原都充滿了搏殺聲和慘烈的氣息。有不少夥計都傷重喪命,慘叫聲不絕於耳。
手中的木棍被削斷了,她只能用懷中的匕首對抗,這隻匕首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她一醒來就發現在身邊了。它雖然恨鋒利,在對上長劍之時稍顯劣勢。不過一寸短,一寸險,短兵器對上長兵器,只要她不要命未嘗沒有取勝的希望。
或者因她為天生不服輸的個性,也或者因為自從醒來後壓抑在心中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她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幾分不要命的氣勢,而且劍劍都刺向他的馬腿。
那個玄衣人見她如此,不由挑了挑眉,「真難為你了,為了不相干的人也會拼命。幾日沒見還真不知道你會武功。」
她一怔,「你是何人?」
「我是賊,那個討厭的人不是早告訴你我是賊嗎?」
他看起來好像認識她,但她明顯不認識他,怔了怔,大聲喝道:「大膽惡賊,毋庸多說,還不束手就擒。」
「嘖嘖,跟那個討厭人一樣沒心沒肺,翻臉不是人。」
他搖頭嘆息著,突然一撥馬頭向來路上跑去。跑出大約百米遠,突又轉過頭來,對她大叫一聲,「今日給你這個面子放你們一馬,不過早晚我還是會回來的。」
他一走,那些其餘的盜匪也跟著離開,片刻功夫便走了個乾乾淨淨。
盜匪走*了,她本該開心的,但心裡卻忽有種汗毛直豎的感覺,就好像忽然招上了什麼惹不得的人。而他口中那個討厭人又是誰?能令他都討厭的人,想必更是個人物吧。
轉回身面向商隊的人,他們都用一種驚奇萬分的眼神看著她,這情景已經不能用詭異來形容,就好像她是什麼了不得的怪物。
氣勢變得死氣沉沉的,忽然間馬車裡傳出一聲咳嗽,就這一聲,在寧靜的氣氛里開始慢慢浸染,剎那便讓整個場面都活了起來。那一個個呆滯到極點的面目也終於有了別的表情。
容公子輕聲道:「成叔,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扶我下來感謝恩人。」
「諾。」
管事忙走過去扶容公子下車。
自從跟著這個商隊開始,這是第二次見他下車,第一次是兩天前在客棧投宿,第二次就是現在了。
他俯身跪在地上向她行大禮,管事和許多商隊的夥計也都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口稱:「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她曾被許多的人跪拜過,對他們的大禮一點也不覺有多負擔,她本就是貴人中的貴人,即便全燕國的人對她行禮都是理所應當的。
插還匕首入鞘,口中淡淡道:「公子不必多禮。」
此一刻,她就像是一個威武的將軍在接受萬千兵馬的跪拜,那種威嚴和貴氣令所有人為之側目。
容公子微微一怔,仿佛第一次才看清楚她。他本以為這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柔弱女子,卻誰想竟是一個比男兒還豪氣的女丈夫。
他伏地又拜一次,這一回比先前更加虔誠了。
因著這一次力敵劫匪,她儼然成了商隊的大恩人,所有人都對她恭敬有加,待她如上賓一般。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這種角色的轉變之後,她再不像剛開始那樣被人當成弱女子,凡事都照顧一下了。尤其是那位公子似乎對她也比先前生疏了。
青曾跟她說過,做男人也罷,做女人若是鋒芒太露是要付出代價的。當時她沒體會到這是什麼意思,不過現在看到這一幕,她忽然領會到所付出代價的就是身為女人的那點天生該被保護的權力。柔弱的女人自該受到保護,而武藝高強的女人則就不必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