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好個不守婦道(1/2)
臘月十二是燕王壽日,在這一天滿朝文武都要送禮的。句容也不例外,他從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禮物,但左右思量著都覺不合適。
他也不知道燕王喜歡什麼,便去問三春,三春也很覺頭疼。
其實給上級送禮也是一門學問,要送得有新意,才看得出你花了心思,但是又不能太有新意,才看得出你謹守本分。這個度並不好把握。
對於普通上級,投其所好送些喜愛之物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萬一這個上級想跟你建立戀愛關係就另當別論了。這種人你可以不用送禮,因為他會送給你禮。
所以他們根本無需煩惱,不管你送什麼,上級都會喜歡。句容琢磨透了此事,也深以為是,捋須含笑著看著她,大約是打算把她給打包送了人吧。
事實上,這還真叫她給猜對了,燕王壽日宴完賓客,便到句府來收禮了。
句容的禮物他已經收到,卻想收一件她親手送的禮。
三春的禮物很簡單,就是一張畫,上面一株白梅花在迎著北風怒放。
叔琪很喜歡,看了完了把畫收起來,笑道:「我也想送你一份禮物。」
他閃身出了門,不一會兒從窗戶里出現,手中捧著一大束的梅花,朵朵綻放,嬌艷欲滴。
她推開窗戶,就在的這一刻,似乎有冷風從窗欞處灌進來,然後她看到的不只一束花,而是一片花,一行十幾棵的梅花種在她的院子裡,花樹搖曳滿樹花枝,白色的花瓣在夜色里發出淡淡的光。
三春欣喜不已,她很喜歡梅花,一直想在院子裡植滿梅樹,只是一來府中的事她做不了主,二來成片的梅樹也不好找,沒想到今日他竟幫她完成心愿?
「旦,你可欣喜?」琪從開著的軒窗探進頭對她笑得一臉燦然。
三春笑著點點頭,她在屋裡畫了一整天的畫,都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到底什麼時候他把這些梅樹移過來的?
眼睛掃向那些丫鬟,小丫頭都低著頭,大約是都知道外面發生什麼,而不告訴她吧。怨不得下午時她問起外面怎麼有人說話,小丫鬟回答是西院的瓦壞了,請了工匠來修瓦。卻原來是他要給她一個好大的驚喜。
正神思恍惚,琪已經抱著那一大株梅花進了房。真的很大,抱在手裡連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送與你。」
三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有些尷尬望著四周,或者該尋一個特大的花瓶擺上才好。
「旦,今日是我的壽誕,一起歡慶可好?」
「然。」
人家都在眼前了,她還能說什麼?
琪輕拍了下手,立刻有十數內侍魚貫而入,碟碟盤盤的擺上許多。
三春看得好笑,這許多他們哪吃的完,看來今日院子裡的下人有口福了。
今日畢竟是大王壽日,句容在外等著賀壽,琪令他進來,客氣了幾句隨後端起茶杯。
句容識趣的退下去。
三春很覺不是滋味,這是她的家,居然弄得好像是他的王宮一樣,而他們父女只是來做客而已。
琪似乎混沒把自己當外人,斟上一杯酒遞到她面前,「請飲。」
酒香之氣隔著老遠就飄了過來,三春輕啜了一口,酒很醇香,入口綿軟,似不是一般的酒。她嘆息道:「果然是好酒。」
琪淡淡一笑,「可知這是何酒?」
他看著她笑,笑容里竟像是滿足,濃濃的滿足。
等到他當真問出是什麼酒,才輕聲道:「這酒是那**去楚國時所釀,埋在桂花樹下,只有我二人知道。約好等歸來之時挖出痛飲一場,可終沒等到這一日。」
他的聲音幽幽地,帶著一絲冬日裡沁心的涼。三春只覺身上嗖嗖的,瞬間好興致皆無,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覺得自己身後好像站著一隻鬼,而他正對著那隻鬼說話。
「今日壽宴,宮中可還熱鬧?」她有意岔開話題。
琪果不再談以往,笑道:「自是熱鬧,太后召數家女兒進宮表演歌舞,倒也好看。」
太后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要把親近之人硬塞給他了。她眨眨眼,「恭喜大王要大婚了。」
「同喜。」琪抿了抿唇,那抹笑看著很是可惡。
三春有些語噎,暗道這人可惡,小小年紀學誰不好,偏要學仲雪。
想到仲雪,莫名的覺得脖子開始發涼,就好像他站在背後看著她。
她可能受他迫害太深了,一個月已經想起他好幾次,而每次的相見,都好像做了一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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