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為城陽君招魂(2/2)
在府門前等了許久才有人出來把她領進去。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到君侯府,但很奇怪的卻有一種熟悉感,仿佛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在什麼地方看過。
侯府的武士帶進前廳,自有內府的人接應送去君侯的寢房。
仲雪的寢房只有兩間上房,一個小小院落,那門前掛著一串銅鈴,隨著微風拂過,「叮鈴鈴」響著。看著看著,她心裡忽然有種感覺,就好像回到了當年的質子府。那一日她親手在門上掛了一串銅鈴,說是等他們進門的時候,她可以很快知道,然後出來迎接。
仲雪曾說過,以後要見一座和這裡一模一樣的房子,也要往屋前掛銅鈴,只等她來的時候就會響起。
她本以為那是一時戲言,沒想到他竟會真的這麼做了。也難為他,那串銅鈴與當年她親手掛上的一模一樣。
站在銅鈴前注視許久,聽到有人叫才晃過神來。
君侯的住處自不能隨意進出,她和管事都被責令留在外面,只讓四個舞女進去。
四個舞女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只片刻功夫便一個個垂頭喪氣走出來。據說是風間大人嫌她們吵,都給趕出來了。
這麼輕易的回去,她自是心中不甘,走上前對一個臉圓圓的小子道:「能不能稟報大人,我會古法招魂之術,定能讓君侯甦醒。」
那小子狐疑地看著她,隨後道:「你且等等。」
他去後一會兒就回來,說是風間大人有請。
這個什麼風間她也不知是誰,不過看別人對他恭敬有加,應該是在侯府地位不低。
她進到屋裡,發現這裡擺設也和楚國她所居的房間很相似,還有窗台的花瓶里插著一隻乾枯的白梅花。當前每到冬天,她就很喜歡往屋裡放一株白梅的。只是時過境遷,就像那株枯乾的梅花一樣,有些事不可能再回來了。
幽幽嘆了聲,轉過頭看向床上,雪白的紗帳放了下來,根本瞧不見床上情形,只隱約覺得那裡應該是躺著一個人。
她剛要靠近,一個人影閃在她身前,「大膽,君侯寢房豈是你隨便走動的?」那人高聲呵斥,在看清她的面貌時,不禁面露驚訝,「怎麼是你?」
燕丹點頭,她以為當年在質子府這個人見過她。但是仔細他的長相,又有些懷疑,這個人怎會比仲雪還小些?她不記得當年伺候他的人有比他年齡小的。
她問:「你是什麼人?」
「我是風間啊,莫不是一段時日不見你便不記得了?」
燕丹皺皺眉,看來他也和別人一樣把她當成三春了。到底三春是誰?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把她認成是她?
風間看見她顯得很興奮,「春,你能來就太好了,君侯對你日思夜想,救他回來時,嘴裡念念的都是你。你能回來,也不需要什麼招魂師,他一準能醒過來。」
對於他顯然的誤會,她也不做解釋,只問:「他如何受的傷?」
「這具體尚且不知,只是據救他回來時的人說,是在山裡找到君侯的,那時他渾身都是傷,身邊還躺著一個巨大的蟒蛇……。」
她陡然想起她剛醒來時看見的血跡和那條大蟒,難道那個時候他居然是和她一起的嗎?
努力的想回憶起什麼,想來想去只覺頭疼,關於蟒蛇的事竟半點想不起來。
她走過去,伸手掀起紗帳,風間不僅沒攔她,反而幫她把紗帳固定在一旁。
床上裡面露出一張慘白的臉,真的是仲雪,與她所記憶中的他不同,這一刻他是那麼無助,那麼軟弱。
他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身上也是,從頭頂直纏到胸前,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上去很蒼白,可能是因為疼痛的緣故,他的表情也比較痛苦。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