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仲雪的醋酸(1/2)
當年楚國大王就有意令他娶公主,那時的明月公主美貌絕倫,對他愛的一心一意,楚王還曾以助他封立太子相誘,公主的嫁妝更是豐厚的叫人咂舌。那才真叫是人、財、利三得,面對這樣的大餅,季徇都沒去咬一口,現在又怎麼可能為了一門好親,想要她的命?
在她嚴刑逼供之下,流盈這才說了實話,是小鶯臨走時囑咐他務必殺了她。三春問了才知道,這人居然是小鶯的哥哥。
這個丫頭恁的大膽,敢背著季徇做出這樣的事。她的心腸也是狠毒,當年竟沒看出絲毫端貽,還以為她是個善良可人的小女孩。
對這樣一個髒心臟肺的人,她也不欲讓他的血把自己的劍髒了,抬腿踹開他,邁步向外走去。夜風寒涼,「嗖」的人很有一種刺骨之感。她也分不清是心冷還是風冷,出了門,走在茫茫街上,更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她以為見到季徇就能有著落,可現在,她要去哪兒呢?
大晚上的,街上人幾乎沒有人,偶有走過的也是打更看夜的。她想在附近尋了個客棧,可這個時間客棧里的人都入睡了,使勁拍了半天門,也沒人來開。無奈之下只好找了個牆根底下站一會兒,想著等天亮了再去找出路。或者再回迎的繡房,也或者親自到季徇那兒,她倒要看看小鶯能隻手遮天到幾時。
正胡思亂想著呢,突然頭頂一扇窗開了,從裡面探出一個人,瞧了瞧下面的她,發出幽幽地嘆息,「該說人生何處不相逢呢,還是咱們太有緣?」
三春一抬頭,見是洞洞天,也不禁覺得好笑,她隨便一站,竟站到了他的窗子底下。
她眨眨眼,「你收留我一晚怎樣?」
「好。」洞洞天也眨眨眼,從上面順下一條繩子,讓她沿著繩子爬上去。
這倒也是新鮮,以前爬過牆,爬過樹,但還沒爬過男人的窗戶。三春把繩子一端系在腰上,攀著繩子爬上去。
進到屋裡,只見洞洞天穿著一身內衣對她吟吟笑著。
她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你該問的應是我為什麼還不走吧。」洞洞天嘆口氣,他倒是想走來著,可誰叫還沒出城就碰上一個人呢。
三春順著他的話茬問:「那你為什麼不走?」
「覺得邯鄲美女多,想多留一段時日。」
純粹屁話,不想告訴她,卻還要隱者她去問真是無聊。三春也懶得管他為的是什麼,直接走到屋裡的床上。她把他的被子甩在地上,躺上去。幸虧這裡沒藏著個女人,否則還真不好意思跟人家擠一張床。
洞洞天看她混沒把自己當外人,有些急了,「你睡我的床,那我去哪兒?」
「愛睡哪兒睡哪兒吧。」
她說著閉上眼,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暖。今天這一日她太累了,不是身體,而是心累,她一直以為自己做人很成功,不管是燕丹還是現在的三春都是很找人喜歡的,身邊的人都爭搶她,把她視如掌上明珠。可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自己的人緣其實不怎麼樣,她肯定得罪過很多人,否則當年在馭馬坡也不會死的這麼慘。
這會兒想來,當年想叫她死的,又豈止是孟林君一個啊。
心情不好,睡意倒挺濃,躺下一會兒就著了。
洞洞天在旁邊氣得直翻白眼,卻也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摩挲著下巴深想著,這丫頭真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不會侵犯她,所以才這麼放心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侵犯她,他還真沒那個膽子。
嘆了口氣,走出房門,打算先到某個人面前報個到,聊聊心裡事。三春一看就像是出了什麼事,至於出什麼事他管不著,卻有必要叫那個人知道。
等三春醒來天已經大亮,洞洞天也不知去哪兒了,她下樓去吃了點東西。這裡應是個客棧,一大早便人來人往的。她還有事想要洞洞天幫忙,也不急著走,要了幾個包子一碗粥和兩碟小菜,一邊吃一邊等他回來。
洞洞天回來已經是午時了,他似是受了誰的氣,一張臉皺皺巴巴的,看見誰都想要咬上一口。
三春問他出什麼事了,他也不肯說,只拼命搖頭。
一想到昨晚,他心裡就覺憋屈。他還能出什麼事?這個世上除了城陽君,能製得住他的人還不多。
晚上聽完他惟妙惟肖、添油加醋的表述,仲雪的表情出奇的冷靜。他也是這兩天剛到邯鄲的,前方戰事緊急,他能在這滯留的時間並不多。只是他放心不很多事,所以有必要到這裡來確認一下。
若是這丫頭能過得好也就罷了,但現在?這算什麼,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在四處遊蕩?
她之所以輸,就輸在心太軟,也太善,若是換了他肯定會把所有的絆腳石剷除,叫那些敢跟他爭搶的都去吃屎,然後得到自己想要的。不過,如果她是和自己一樣的人,他也不會這麼對她傾心了。
命令洞洞天回去好好照顧三春,無論她要做什麼都要支持,然後豁出小命去也要保護她。對這種虛偽到沒邊的話,洞洞天自然不同意,憑什麼他要豁出命去?他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在見到三春的時候,很自然的鄙視了她一翻。
三春不知道他的怒氣從哪兒來,但她知道這肯定應該和她有關。
她問:「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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