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整治仲雪的瑩公主(2/2)
「可是……他們都說城陽君殘忍無比,會把人皮貼在城門上。」
「那是對仇人,對親人不會如此。」說著忽的心中一動,這句也不假,就好比他對她,從來都是忍讓關愛的。
「可是我已有心上人了。」瑩公主說著,咬著指甲,大有羞怯之色。
言外之意她不會嫁仲雪了嗎?
三春不知哪來一股怒氣,站得直直地看著她,喝道:「你貴為公主,可知道什麼才是公主,生我者父母宗親,養我者天下萬民。公主若不肯同意親事,便會發動戰爭,到時生靈塗炭嗎,血流成河,公主於心何忍?且子民為之獻出生命也要保護的應是腳下的寸寸國土,而不是一個愚蠢公主的愛情。你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這根本由不得你做主。」
這話說得極為氣吞山河,慷慨激昂,說完連她自己都覺得是一心為了她。
其實她心裡只是讓仲雪娶了她,也算對他的報復了。就在這兒短短兩天功夫,瑩公主極大的展示了她的本事,原來她脾氣暴躁不是真的,發瘋才是真的。她力大無窮,不管什麼東西都能拿起來,抓人像抓小雞子似地。有她在仲雪,若一個不順心把他打一頓也挺讓人喜歡的。一想到這個,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很有一種總算把仲雪陷害的幸福感。或者也只有瑩這樣的女人才能製得住他,一屁股就能坐死他。
那位瑩公主也不知被嚇住了還是什麼,她居然哭了,扯開嗓門嚎的那叫一個透亮。
三春吁了口氣,有些於心不忍,正想再說兩句寬慰的話,便聽外面一個人輕擊手掌,叫道:「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客房裡進來一個男子,大約三十上下,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這個人相貌不算出眾,不過通身的氣派卻讓初見之人心中一震。
瑩公主似乎很怕他,只一照面,立即收了眼淚,怯怯地喚了句,「六兄。」
三春這才知道,這原來是季徇的六哥,公子季嚴。以前就常聽季徇提到這位兄長,說他幾個哥哥中性子最像父王的就是他,他在宮中人緣也最好,可謂長袖善舞,當年季徇要到楚國為質時,也只有這個哥哥為他說過話。所以每每提起這位六兄,他都是心懷感激的。
公子季嚴對著瑩公主瞪了一眼,轉過臉對上三春,眼角已填了一抹笑意。
「這位小姐不知何人,能說出這番言語也應是讀過書的。」
三春恭敬一禮,「下女三春,不過粗鄙之人,不敢得嚴公子謬讚。」
公子季嚴微詫,「你見過本公子。」
「否,不過邯鄲人誰不知公子季嚴天人之姿,最為百姓所敬愛。」
公子季嚴哈哈大笑,「你說的是我的小弟季徇吧。」
三春微微一笑,對這位公子也升起一絲好感,灑脫如他,倒有幾分像青呢。
身為公主不能在繡房裡久待,公子季嚴催促她趕緊離開。瑩公主似好大不願意,頻頻回首向繡房的人求救,可這樣的事誰幫得了她,大家都垂著頭裝看不見。她無奈只能磨磨蹭蹭往外走。
季嚴跟著出門,走了幾步忽又停住,轉頭對三春道:「你規勸公主有功,可要什麼賞賜?」
三春本來想說不要的,想起季徇,又有些猶豫,便道:「春一心想做繡女,能有一展長才之地。」
季嚴點點頭,也沒多說,便去了。
看著公子儀仗遠去的背影,她忽然湧起一種莫名的酸澀。曾經她也是高高在上,人上之人,而現在卻只不過是個螻蟻小民,曾經的榮華富貴都離她遠去。說不介懷是假的,但就算心裡不舒服她也無奈何,青教過她要學會適應,學會在逆境中謀得生存。現在的境況雖不是特別好,最起碼她也遠離了紛爭吧……
迎看她站了許久,問道:「你在看什麼?」
她笑了笑,「你不覺他們馬車很漂亮嗎?」
「是很漂亮,那是貴族的馬車,咱們是不用想了。」迎笑著,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你喚我一聲姐姐,我也該提點你兩句,凡事不能看得太高,要知曉自己身份。」
三春自小聰明,又怎麼會不明白她的話中含義,她恐怕是聽到自己向季嚴要求一展長才,現在又對貴族馬車流連,以為自己想攀龍附鳳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