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詼諧頑童玉真(2/2)
三春好笑,繞來繞去這麼多,就這句說到正點上了。
「先生所說的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看吧。」他亂沒誠意的說了句,然後去抓她的手,「這些日子你可有覺得身體不適?
三春抽了幾下沒抽回來,只好任他握著,「頭有些疼,總是心煩意亂的。」
「那是你睡眠不好,著急的。我不是問精神上,是身體上。」
「應該沒有吧。」
其實她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不好,這些日子為了季徇的事擔驚受怕,根本沒注意自己有什麼不適。
玉真聳聳肩,「不知道更好,省得嚇著你。」
這話說得才嚇人呢。她笑了笑,問他在哪兒可以找到他。
玉真告訴她,他暫時住在一個朋友,若有事可以到那兒去找他。
她問朋友住哪兒,他笑道:「離此方圓五百里之內,你猜是哪?」說罷,長笑而去。
三春很覺嘴抽了一下,她能找到才怪了。不過像他們這種隱士,多半性格乖張的,她搖搖頭,回使館去了。他既然已經答應了,多半是等人救出來之時,自會找上門來了。
回到使館,等到半夜仲雪還沒回來,他去趙宮赴宴,去了兩三個時辰,到現在都沒休息。三春等得心焦,擔心他答應的事不成,又擔心他有什麼危險。
正所謂關心則亂,她一晚上都睡不著,坐在他房裡只等著他回來。
仲雪回來時已經過了三更了,看見自己房裡還亮著燈,他皺皺眉問護衛,「是夫人在房裡嗎?」
「夫人已經睡下了,是君侯帶來的燕人。」
仲雪一怔,隨即嘴角微微翹起,他倒沒想到等他的人會是她。推門進去,三春果然坐在床上,手摸著床單,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麼晚怎麼還沒睡?」
看見他,三春不由笑起來,「你終於回來了,還怕你會出事呢。」
「你還會關心我,倒是難得。」他坐在她身邊,伸手撫著她的髮絲,「這幾天你為了找人,都沒睡好,看著有些憔悴了。」
三春笑笑,這些天他都不怎麼愛搭理她,今日倒似是心情頗好,和她多說了幾句。他氣了她好些日子,也該氣消了吧。
她道:「我倒還好,瞧著你才憔悴了,你腸胃不好,我讓人煮了醒酒湯,先用些吧。」
仲雪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碗喝了一口,忽然問:「人找到了嗎?」
她一怔,隨即想到他說的是玉真。她的行蹤總是瞞不過他的。
「人找到了,是個世外高人。」
「季徇可有救?」
「大師沒說,要先把人救出來,見到人再定。」
既然提起季徇,她不由問道:「你今日在王宮中如何,可向大王提及太子的事嗎?」
「提倒沒提。」他笑著把最後一口湯喝淨,又道:「只不過見了一面而已。」
他今天進宮,趙王自然高興之極,尤其是看見那些送給他的各種珍奇寶貝,更是笑得老臉上褶子橫生。
他自覺有了這女婿,以後趙國就有了保障,有魏國城陽君在,看哪個國家敢對趙國不利。
他心裡高興自然對仲雪更為拉攏,不時地敬酒敬菜,安排歌舞美人極盡獻媚。這一頓飯吃下來,吃了個把時辰都沒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到盡興的時候,仲雪突然站起來道:「大王,有一事相求,還請大王允准。」
趙王忙道:「君侯有話儘管說,除了天上的月亮本王摘不得,其餘的事儘管開口。」
仲雪笑道:「摘月亮倒也不必,就算我想要,大王若尋個梯子,我也找不到。」
趙王聞聽哈哈大笑,「君侯真是幽默之人。」
仲雪又道:「所求的事也簡單,本君一直仰慕貴國公子季徇的琴技,想請他在宴上彈奏一曲。」
趙王有些遲疑,「這……不太好吧,太子已經獲罪,關進大牢。」
「那可是定罪了?」
「這個……倒是沒有。」
「既然沒有定罪,那就是說還不是罪人,既不是罪人,有賓客來訪,出來一見也不是什麼難事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