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最該防的是身邊人(2/2)
他昨天找了幾個小兵,在趙軍副將胡全必經的地方閒磕牙,他們小聲談論說找到一條捷徑,稟報君侯肯定是大功一件。那胡全本就是個愛占便宜,聽小話的主,聽幾個小兵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免不了多問幾句,這一問就問出了一個天大消息。
他心裡高興之極,就想著怎麼到公子面前匯報,剛好季嚴想找方法比魏軍早到,便立刻詳細說了。
其實這條路是仲雪早就預備好給他的,能早到濰城不假,但與此同時,他又派人給韓國送信,說趙軍要進行突襲。這麼一來韓軍調兵前去圍堵,必將消耗趙軍許多主力。
到時候魏軍從另一條路悄悄趕到濰城,可以逸待勞,輕輕鬆鬆到達濰城之下。到時候即便趙軍先到了,也未必有戰鬥力攻下濰城。
這於魏軍簡直是一箭雙鵰的妙計,也幸虧是季嚴此人野心極大,做事有時候腦袋一熱就顧頭不顧尾了,否則想叫他上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堂堂軍師跑這兒來領功,身為君侯自然要做點什麼?仲雪想了想,然後穿衣站起來,狠狠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冷聲道:「你可以出去了。」
董承摸摸頭,他就知道得不到什麼,最近打仗軍費開銷太大,這位君侯可是越來越摳門了。出門的時候,順手把放在案几上的茶葉罐揣懷裡,對仲雪賤賤地一笑,「這個送我就當賞賜吧。」
說完不待他說話,便飛也似地跑出去了。
仲雪氣得鼻子都紅了,他這個軍師什麼都好,就是貪吃又小性,要點茶葉而已,至於這麼偷偷摸摸的嗎?當然,他要真大大方方的要,他也不給他就是了。
吩咐風間,以後再不許董承進他的房間,若敢放他進來,放一次就打他一次。
風間都快哭了,這跟他有毛的關係啊?
就在趙軍拔營的第二天,魏軍也開拔了。董承帶著第一隊人先走,仲雪斷後,他們分兩路趕往韓國都城。
大戰在即,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就怕出點差錯以至於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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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三春的心也是繃著的,一大早她起來,就覺眼皮突突直跳,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跟季徇說起這事,季徇笑道:「多半是你憂心仲雪,夜不安眠,才會想多了吧。」
三春苦笑:「若我說真的沒擔心他,你信嗎?」
季徇搖頭。
其實三春真的沒對仲雪有多擔心,他這個人是做一步看十步的主,從來不做太危險的事,他慣會利用別人,把每個人都當成手裡的棋子。雖然有時候該賭一把的時候,會豁出命去賭,但多半時候還是為給自己留條後路。楚國那麼難都被他打下來了,打韓國實在也不是難事。
她笑著看著他,「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只希望你能早點好起來。」
季徇心中歡愉,「我會好的,就算為了你我也要多活幾年。」
兩人說著話,外面冬筍已經在叫他們了,早飯已經做好,叫他們去吃。
季徇拉著她的手,歡快地出去,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有時候忍不住想,若真的能多活些時候就好了,哪怕只是幾天。
早上的早點很豐盛,一碟蒸餃,一碟松子糕,一碟拌山野菜,還有一鍋煮的濃濃的米粥。
三春最喜歡吃蒸餃,她夾了一個,還沒放進嘴裡。就聽外面一陣打殺聲,似有許多人衝上山來。
片刻後有護衛上山稟報,「夫人不好了,有人攻上山來。人數太眾,下面的弟兄抵不住了。請夫人趕緊走。」
三春一驚,他們在這兒的事應該很秘密的,這些護衛也都是扮成獵戶樵夫的模樣,在山裡轉悠。
她道:「難道是有人泄露咱們行蹤?」
季徇道:「那也未必,這麼多獵戶樵夫整天在山裡,也難免讓人起疑。算了先不管這個,咱們趕緊走吧。」
三春點點頭,兩人匆匆出去,連東西也顧不得收拾,外面玉真大師和冬筍正等他們。由幾個士兵護著他們四人沿著小路下山,匆匆忙忙而走。
季徇身體不好,走不了幾步就要歇歇,這樣不緊不慢的走,早晚被人抓住。
三春叫一個士兵去架著他。
那士兵呼一聲:「得罪了。」然後伸手架住他一邊胳膊,冬筍架住另一邊,兩人幾乎把他幾乎抬著他往山下跑。
季徇很覺沒面子,可現在是逃命,也顧不得這些了。
路上三春問那幾個士兵到底怎麼回事,一個道:「咱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從山下竄上來一群人,二話沒說就往上闖,咱們兄弟們攔著不讓上,他們說這山又不是你們的,憑啥不讓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