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美人想贖罪(1/2)
冬筍道:「姑娘若走了,那我怎麼辦?」
三春想了想,「你跟我一起走吧,你現在已經回不去季嚴那兒了,以後就跟著我吧,我就是你姐姐,有我一口飯吃絕不叫你餓著就是。」
姐姐?冬筍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感覺,她自小父母雙亡被人牙子賣來賣去,根本沒感受過溫暖。季嚴雖對她有養育之恩,但也只是讓她為他做事,像她這樣的人,府里還有很多。她曾出過多次任務,殺過不少人,也監視過不少人。但派到一個女人面前還是第一次。
她和三春相處半年多,每天和她一起安安靜靜的日子,到了後來她都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每天買菜做飯收拾屋子,過著前所未有的平靜生活。三春待她很好,也就因為太好了,才讓她對她有了感情。以至於不想欺瞞她。
季嚴讓她只是監視她,他知道她和季徇以及仲雪都有關聯,只要看住她,以備後用。他只說看住,又沒讓她不要幫她,所以她才大著膽子把季徇的事說出來。
三春對季嚴的意圖也猜到幾分,他既然敢與仲雪為謀,他的野心必定不小。這樣的亂世,又出了這麼多野心強大的人,也難怪百姓們民不聊生了。或者董承說的也有道理,現在還真需要有個人站出來,結束這個亂世。而這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仲雪了。
這個男人具備成為君主的特質,陰險狡猾,計謀深遠,心狠手辣,心思深沉……,他時而君子,時而奸人,風流溫存起來可以膩死人,狠辣兇殘起來就腥風血雨,他說的話都不能只聽表面。這樣的人,若不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禍害一下百姓,似乎就沒有天理了。
冬筍問她在想什麼,她笑了笑,「在想這個天下將會是誰的。」
冬筍好奇,「不是七國的嗎?怎麼會成一個人的?」
「你覺得若是將來成為某個人的,這個人會是誰?」
「當然是趙國公子季嚴,他是最有本事的人,他從很早就在密謀著得取王位,自然會成為天下之首,所以……」她說著忽然覺得自己失言,閉口不言了。
三春心中一動,忽然想季嚴這麼心機深沉,或許當年派刺客刺殺季徇的也是他吧。只可惜季徇一直把他當成最好的兄弟,看來真是看錯人。
一路上趕去楚國,兩人隨便聊聊倒也不寂寞。她從冬筍嘴裡也多少知道點關於季嚴的事,正好可以用來營救之用。或者仲雪也會對這些消息很感興趣吧。
她也不知道仲雪會不會幫她的忙,但他是她唯一的希望了。真希望這位君侯火氣沒那麼大,不至於把她活剝了。
……
仲雪確實生氣,就因為生氣,連續幾天的硬仗他都打得很賣力,似恨不能把他的怒氣都都發到戰場上。
也因為他的怒氣,這場戰爭打得極為慘烈,原本需要兩三個月才能攻下的城池,被他不到一月就打完了,攻下鹽城之後,他一路帶兵攻下幾座城池,最後攻到了楚國的國都郢城。
坐在馬上,看著這座曾經七國最繁華的都市,他的心很有種無限感慨。曾經的他進這座門時是如何的忐忑不安,不知自己前途為何,不知自己會活到何時。那時因為有燕丹陪他一起,讓他本來忐忑的心情平復不少。而現在這座駐立百年的城池就要歸他所有了。
正所謂世事變化無常,幾年前的他是絕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圍在這裡的。
董承打馬靠前幾步,笑道:「君侯,這回不會打到都城就回返吧?」
「不會。」仲雪冷笑,「我與楚國有不共戴天之仇,絕不會放過這裡的一草一木。」
趕盡殺絕嗎?好大的怨氣。董承嘆口氣,或許他能猜到君侯這股邪火從哪兒來,聽說他那個新娶的夫人跟人跑了,也難怪他會這麼怨氣衝天,空氣中都多了幾分酸味兒。
他咳嗽一聲打算不再惹他,可作為軍師又不得不問:「君侯要什麼時候攻城?」
「今晚。」
頓時空氣中怨氣更重了,好像有風呼呼刮過,嗖的人後脖頸子發涼。
董承慌忙打馬跑走,他有氣對著別人發吧,他可不想當別人的箭靶子。
三軍紮下營帳,剛一安營,董承就派人向楚大王頌人傳信讓他出城投降。頌人沒想到魏軍能打來的這麼快。但他綢繆了那麼長時間才得了這個王位,又怎麼可能剛坐了幾天就拱手讓人,而且一旦城破之後,他成了亡國之人。
他堅決不肯投降,還殺了勸降之人,把屍體掛在城牆上。
這一下激怒了仲雪,當即下令攻城。
頌人抱了必死的決心,滿城百姓都不想做亡國之人,上下一心,連著三天擋住強攻。
仲雪滿肚子的火氣沒處發泄,在大帳里轉了十來圈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也是他太著急了,這般強攻一時解決不了,反倒使魏軍損失慘重。敵傷一千自損八百,這種打法太,,沒意義。
他正和董承商議一下怎麼辦,就見一士兵進來稟報,說帳外有兩名女子求見。
仲雪皺皺眉,「不見。」
那士兵道:「可那女子說有要事。」
「不見。」
「諾。」那個士兵轉身出去回復去了。
董承詫異,「君侯不好奇那人是誰嗎?」
他輕哼,「我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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