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大王抽風抽太急(1/2)
逝去的歲月總是美好的,猶如美麗的流星短暫的划過,卻留下了永恆。憶起那曾經的歲月,也是在這座宮殿裡,他們一起吃飯,一起讀書,一起歡談,甚至同塌而眠。
叔琪摸著兩人曾經睡過的床,那裡的床罩和幔帳都是原來用的,只是時間太長,隱隱有些發白了。
他幽幽地聲音道:「你可還記得你的睡相併不好,經常把我踢下床呢。」
三春微詫,「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我是……」她一直不敢提那個名字,怕嚇到他。可是看他坦然的表情,明顯是已經知道了。
琪點點頭。
她有些不敢相信,本來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又以為那麼不可思議的事,別人不會知道,可顯然她錯了。不僅仲雪和季徇知道,連他都知道的。
她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你還在句府的時候。」
原來那麼早,那麼早的時候他已經看出來了。但是既然他已經知道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會娶她進宮,他難道忘了她是他的親姐姐嗎?
叔琪沒說話,只是沉靜地看著她,那眼神帶著淡淡的情思和淡淡的憂傷,讓人想要逃避,又忍不住想為他心酸流淚。
這不是幼時他看她的眼神,幼時他看她只有依戀,而現在這眼神讓人覺得心裡很是不安。
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她忽然之間不敢再面對他,她很害怕,怕他的眼神,也怕他的心。
匆匆跑出去,連跟他告別都沒有。她聽到他在喊她,聽到他追她的腳步,但她不敢回頭,像個瘋子一樣跑在曾經最熟悉的燕宮裡,不顧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也許在這些人眼中,她就是個瘋子,一個剛被大王帶回來,立刻就瘋掉的人。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才停了下來,眼前已經是宮門,再往前走幾步就可以出宮了。
剛要邁步,身前已經圍了一群宮廷護衛,一個首領對著她躬身一禮,「大王旨令,您不能再向前一步,再向前您就見不到某個人了。」
想必她在宮中狂奔的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他之所以沒讓人追過來,原來早安排好了人,在這兒等著她呢。
這人沒說是誰,但三春很明白指的是季徇。琪太明白她的心思,就像仲雪一樣,永遠知道用什麼能威脅到她。他肯定知道憑這些護衛未必能攔得住她,季徇,只有季徇,她現在憂心牽掛的也只有他了。
轉身望著這座輝煌的宮殿,心裡一陣迷茫,一方面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感情,另一方面是因為她忘了問叔琪她要住哪兒了。
時過境遷,這龐大的殿堂里,竟然沒有一處是她的存身之處了嗎?
一路返回原處,叔琪還在那兒等她,見她回來,不由露齒一笑,「出去運動一下,可覺身體舒服嗎?」
三春尷尬笑笑,她也覺得自己剛才跑那麼快,有點反應激烈了。也不好對他說什麼,當成沒事人似地,晃了晃手臂,「跑了一圈出了身汗,確實舒服多了。」
叔琪也沒拆穿她,把她安置在太子殿就走了。這是她的地方,現在也只有她能住。
入夜的時候,三春躺在曾經睡過的床上,回想起以前種種,心潮澎湃,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她不由心中暗嘆,這些日子住慣了茅草屋,果然再住這些高床軟枕都不習慣了。
叔琪認為她住太子殿是理所當然的,別人卻明顯不這麼想,大王從宮外帶回一個女子的消息很快就在宮裡傳開了。許多人都親眼目睹這個女子在宮中狂奔,甚至謠傳這女子是個瘋丫頭。
太后也知道了這事,尤其是大王竟然把人安排在太子殿,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大王還沒大婚,不可能有子嗣,這座宮殿裡雖然久未住人,但也是神聖之地,怎麼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住進去?
她自認為身為後宮之主,有維護王族體統的責任,便跑到叔琪面前跟他理論,大聲道:「你不知道宮裡的規矩嗎?你這麼做,還不如乾脆讓她住進王后殿算了。」
叔琪笑了笑,「母后這話倒是提醒本王,其實她本就是本王的王后,住王后殿也沒什麼不妥。」
太后大驚,「你說什麼?」
叔琪瞥了她一眼,理都沒理就甩袖走了。有些事他根本就懶得跟她解釋,她願意怎麼想都隨她。
太后氣得直跳腳,一個勁兒在後面叨念他不孝,可人早就走遠,誰聽她的。
叔琪警告過她不止一次,做人要懂得分寸,不要以為自己是太后,就真以為是他娘了。可這老太婆偏偏學不乖,什麼事都要管,既然她這麼喜歡管事,那他就好好的個她找點事做。
現在三春已經回來了,那就要把一切撥回正軌,她會成為他的女人,這個國家的王后。
伸手拉響了寢宮的銅鈴,「叮鈴鈴」一陣脆響,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有許多人聽到鈴聲往這裡跑,下面人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
他面色微沉,「去召句大人進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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