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好個要命的夫人(1/2)
看見這匹馬,聽到清脆的鈴聲,便能感覺到馬上的人肯定心情十分愉悅,她不由多瞧了幾眼,在邯鄲這樣壓抑的氣氛下,居然還有人活得這麼暢快?
也趕巧一陣風吹過,那馬車上的紗簾被風吹起,她很幸運的看見了那車上的夫人。
一身桃紅色的衣裙,頭上戴著黃金鑲嵌各色寶石的額飾,一張小小的臉,大大的眼睛,長得很有幾分嬌氣。
這個人……小鶯?
她一怔,很覺不可思議。季徇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怎麼可能在街上招搖過市,打扮的這麼鮮艷華貴。還有……夫人,她是哪門子的夫人?
不等她開口問,那個站在一旁給倒水的小二便已笑著解惑,「這位公子想知道那夫人是誰嗎?說起這夫人現在可是邯鄲城的紅人,她原本是太子的小妾,被太子休了之後,就跟了六公子了,也是她有福氣,一上來就封了夫人,成了公子的新寵。現在六公子是大王面前的紅人,這位夫人也跟著水漲船高,現在邯鄲城誰不知道這位夫人,說做女人就應該像她這樣,做不成小妾還能做夫人。」
那小二說得吐沫星子滿天飛,在這些市井小民眼裡,小鶯就是一招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典範,不知被多少女人羨慕。他雖是男人,但在酒樓里聽得多了,免不了要多八卦幾句。
三春聽得心中疑惑,季徇會休掉小鶯這點她不意外,以她的人品備不住又做出什麼讓人噁心的事,可她又是怎麼勾搭上六公子的?
心裡納悶,這樣的事若不問當事人恐怕也問不出什麼,她當即給了酒錢,叫冬筍在這兒等她,然後追那輛馬車而去。
小鶯似乎是有意顯擺擺場,她的馬車走得很慢,馬蹄聲混合著銅鈴聲,創造出了一種奇異的音效,再加上車中之人在白紗中掩映著一抹紅,更讓人有種神秘之感,一路走來,惹得許多路人駐足欣賞。
三春很快追上馬車,眼看著那輛車穿街過巷進了一座寬敞的大門。
這裡三春曾經來過,那年剛到邯鄲之時,她就跟著繡房的秀娘到這裡為主人作畫,季嚴那件青竹繡成的長衫就是她的傑作,聽說後來主人很是珍惜,只有會見尊貴賓客時才會穿在身上,也因為此,他有了「青竹公子」的美稱。
而她記憶中的這位六公子季嚴,狂野不拘,傲然卓立,應該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和心機深沉的小鶯好上?
小鶯進到裡面,再沒出來。三春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便回到酒樓,冬筍還在等她,一見她便問道:「姑娘剛才去哪兒了?」
她搖搖頭,只道:「咱們先去投棧吧,這件事等回頭再說。」
兩人找了一家乾淨的客棧,眼看著天色已晚,三春突然道:「我要出趟門,你留在這兒吧。」
「姑娘去哪兒?」
「公子季嚴的府邸。」
冬筍臉上微有些變色,等三春走出來時,她忽然從後面趕來,「我跟姑娘一起去吧,那裡我熟。」
三春微微詫異,看著冬筍,她似也覺說錯話,不由低下頭去。
「冬筍,我與你相交也有一年了,我對你如何你心知肚明,難道到現在你都不肯透漏你的主子是誰?」
冬筍不語。
「你既然不肯說,又為什麼跟著我?」
冬筍搖頭苦笑,「不是我不想說,是不敢說。若漏了半字小命就沒了,難道姑娘希望看見冬筍死於非命?」
都說成這樣,三春也不好再問,不敢既然她說要跟著去,那便帶她同去也沒什麼,正好可以藉機觀察一下,她到底如何對季嚴府這麼熟悉。
拿著寶劍出了門,走到季嚴府的後牆。冬筍說這個地方靠近府里的後院,女眷們大多住在這附近。
三春把寶劍背上背,倒退幾步,一個箭步衝上牆,借著一衝之勢爬上去。
坐在牆頭上看冬筍,正要問她如何上來,卻見她只是輕輕一躍,姿勢比她輕盈完美的多。
三春微微詫異,冬筍笑道:「我從小就上樹爬牆,自然要迅速點。」
三春輕嘆,這可不是上樹爬牆的本事那麼簡單吧。
冬筍果然對這府里了如指掌,在她的帶領下很快找到女眷們住的院子。
三春拉住一個丫鬟問小鶯住哪兒,一把劍架到脖子上,那丫鬟結結巴巴地一指,「左拐有一個精緻小院,寫著榮輝閣的就是。」
揮掌劈倒丫鬟,照著她所說去找,果然看見榮輝閣。
這會兒小鶯還沒睡下,正由兩個丫鬟伺候著洗澡呢,新鮮花瓣泡在水中發出陣陣香氣。
三春從窗外看到裡面那優美入浴的畫面,心下冷笑,她可真會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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