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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船前世,一船今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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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過去很久。

許是一天,又許是一月,一年……

陸白記不清了。

只記得,隨著眼前漆黑緩緩消散,自己出現在了一處,荒涼的古城。

魁影稀疏,燭光點點,搖曳在冷風中,好似月下飛天鏡一般。

照亮天地,讓人一時之間,分不清虛實。

「該死,我的腳,好像斷了?」

他艱難的挺起了腰杆,趁著夜色,摸著石頭過河。

而也就在這時,陸白漆黑的眼前,出現了一艘船帆。

船頭之上,有一位披著斗篷的枯瘦老者。

他將船漿,順著河水,逆流而上。

零零散散間,殘月透過雲層的鋒芒,稜角分明的,灑在了其臉上。

腐爛、枯骨、殘缺,以及邪魅,而令人一眼生畏,便是對方給留給陸白的第一印象。

陸白不敢上前,卻又不得不上前。

河水洶湧,好似波濤派湃浪般,不斷推搡他往下沉。

「老人家,能否載我一程?」

身體越發乏力間,陸白還是喊出了聲。

而起先,就不斷往上劃的枯骨聞言之後,略顯玩味的停下了動作。

「年輕人,你可知道,我這條船,所謂通向何處?」

老者話語未落,另一道比它更快的話語,悄然想起。

【叮!因檢測到,千古濃厚的陰氣,飄散不去,抵達巔峰邊緣】

【隱藏世界:夢回古今】

【隱藏任務:一載蘭庭,千載恨】

【任務開啟:擺渡人】

【任務內容:蘭庭末年,天災人禍,亂世越起,王室昏庸,奸臣竊政,民不聊生,內有亂臣賊子,外存敵國逼近,蘭婷欲一己之力,為其續命,卻無力回天,大道崩除,一夜國滅】

【任務目標:明忠,除奸繳賊,逆蘭庭氣運,抵十萬大軍,扶大廈於將顛】

【任務時限:一個月天】

【任務提示:擺渡,奈何,是天意。

她曾是一名公主,在先王臨終前,被托以重任,勢必扶大廈將傾……任賢除奸,平怨民安,平亂為己,卻還是眼睜睜點看著家國淪喪…

當最後一縷鮮血留盡,她看見了無盡沙塵,鋪天蓋地而來,淹沒了這片土地…

直到那一刻,她才回想起,那具熟悉的身影……】

【註:此任務難度,已定級為「煉獄」,危險等級十級,請宿主時刻注意安全。】

【擺渡人,是徘徊於生與死兩界的,幽冥河域的船夫,本為世間天道所不容許。

可一船前世,可一船今生,可一船百年千載恨,也可一船夢回大唐,請宿主做好準備。】

……

隨著腦海之中,一系列的系統話語,侃侃而來,本就有些心神不寧的陸白,皺起了眉頭。

畢竟,上一個任務,他還倘未完成。

如今卻突然出現了,新的副本。

而且,還是隱藏性的,煉獄存在。

這一切,可謂是都是他從今以來,第一次撞見的詭異事項。

更何況,還是聞所未聞的蘭庭古國時代,那追溯起來,不得是秦末漢終的時候了嗎?

光憑這一點,他就沒法淡定,能以一己之力為線,扶大廈之將傾。

果然,這種高難度的詭異任務,陸白還是無法適從。

當他一念自此之後,耳邊再度清晰的響起了,老者那一道沙啞而乾澀的話語。

「年輕人,你可知道,我這條船,所謂通向何處?」

「一船前世,一船今生。」

「是了!」老人很高興,聽到陸白的回答。

他窟窿的瞳目中,閃過幾縷幽火。

緩慢的將枯骨,弓下了腰去。

「老夫確實能,載你一程。」

「所以,年輕人,請告訴我,你的回答。」

陸白看著眼前這個,恰似乾屍的老者,不留痕跡的點燃了燭火,而後高高舉起。

剎那之間,將整個黑夜照若晚霞。

陸白在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所遊蕩在的,並不是幽冥河。

而是一道,被沉沒在,時空長河裡的,黑河幻境。

從夏商周秦,到漢隋唐義。

每一刻船槳的滑動,都能過目見。

一代代成王敗寇,風雲變幻的歷史興衰。

他仿佛就置身在萬千世界裡,小得薄如一點塵埃,微不可及。

「到了,你此行的它鄉。」

老者將船帆,停靠在了岸上。

如風一般,將一枚茶葉揣到了他手上。

隨後,在陸白下船轉頭的一瞬間,飄渺離去。

徒留對方一人,不明所以的站在了當場。

「這擺渡人,究竟所謂何意?」

陸白至今都沒想明白,就被迷迷瞪瞪的,帶到這一片沙漠綠洲而來。

而在綠洲的盡頭,卻有著一個女孩,正在揮手示意的,呼喚著他的身影。

一如往昔,初見時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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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已經遠去重歸時光長河裡的老者,緩緩的脫下了衣袖。

一副枯骨如老木逢春般,跳上了其身頭。

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肉。

頃刻,一張絕美的容顏,精緻而剔透的邪魅身軀,如膚色點點紅般,白皙開來。

眉眼似桃,淼唇似笑,給人一股傾國傾城的妖媚。

倘若陸白在場,肯定會心驚肉跳。

因為這個擺渡人,化形的女人之身,跟剛才河岸上的女人,甚是相似。

不過比起前者的粗糙,後者更像被雕刻過了玉鐲一般,美不可言。

而就是這麼一位擺渡者,她當下,竟然從水底中,撈出了了一記事本,隨筆而話。

然後打開,不斷翻頁查看,最終露出了淺淺的笑,許久之後,伸出那雙腳丫子,不斷拍擊著水花道。

「有意思。」

說著,她直接身子靠後,躺在了船板上,一時之間,露出了優美的線條,抬手遮眼。

將繁星點點,拿捏在拇指中,匯成一排大字。

「飛鴻踏雪,莊生夢蝶。」

螢光劃落,月散人缺,不知是為誰而寫。

當一切完畢之後,他她又難免看向剛才某個人停留過的位置,神情有些低迷的縮倦起了身子。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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