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被覆滅的天蘭城(1/2)
天蘭城,九州西南,背靠臨河近東。
是原中原一帶,鎖山河域。
於早年矗建至今,關中對外的首要抵敵重地。
自古以來,便歸屬東陸轄管。
是通往西方的,至關存在。
先後,歷經十年內亂,百年紛爭,千載歲月,仍聳立如初。
古人有言。
倘若一天,天蘭不再,城破人亡,便預兆著,亂世將起,南北裂變。
而現,這座輝煌古舊的邊塞重鎮,卻已呈露在了陸白的眼前。
只見它烽火四處,硝煙瀰漫於天,早已不負當年。
「按理來說,這裡的變化,不應該牽扯到九州才對……為什么九州有的東西,會出現在樓蘭……」
陸白沉默下來。
「怎麼會這樣?!」
金烏部眾人,看著此刻,城中內外,屍駭遍地,晉旗盡倒,一時之間,不敢相信。
幾天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九州西域第一邊關,竟城破了?
一股不可言明的恐懼感,悄然襲來。
將原本還擔憂性命,卻又無可奈何的他們,從刀尖舌頭上拽了回來。
卻又在下一瞬間,推下了更加幽暗的深淵。
「大人,這…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托巴桑拖掩著老邁的軀體,顫抖著靠近。
他能從四境的景象中,看得出一切。
天蘭這座,聳立了千年不倒的邊關,就在前不久遭到了屠殺。
滿城的血跡,殘垣斷壁,也掩蓋不住,已經開始發臭了的屍體。
陰沉的天際,好似被烏雲遮掩了的斜陽,將整片大地,都給籠罩了下去。
讓原本就,已經死氣沉沉的天蘭城,增添了數不盡的陰霾。
陰森得,讓人感到壓抑…
仿若無形之中,有著數不盡的冤魂野鬼,在暗中竊視般,嗤笑著悲鳴。
陸白自是冷冷的撇了那人一眼,神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他原本就想著,藉助扶持金烏部,討還公道的口諭,直接殺入天蘭城。
可誰知,對方竟早在數日前,已被人攻破屠盡。
滿城的污穢,好像不肯散去的恨意,將怨念集中在了一起。
即便是陸白,也不免感到一縷心驚。
到底是那個狼人,如此的喪心病狂。
將整座天蘭,付之一炬?
光是在,一路行來的路上。
陸白就沒少聽說,天蘭城裡,居遷著三十萬百姓。
光駐守的軍隊,就不下兩萬有餘。
其中還有,樓蘭的三千兵役!
這不得不讓他的拳頭握緊,青筋暴起。
天殺的,任務的事情,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陸白恍惚察覺到,冥冥之中,好似有一盤大棋,在鋪墊而起。
而自己,就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從入局到今,至始至終,都被放置在其上,被人任意擺動。
他十分的討厭這種感覺,被人操縱。
而就在陸白,不斷深思熟慮之際。
一群洋溢著,歡聲笑語的馬蹄聲,接連而至。
「大哥,你快看,那邊還有活人!」
「哦?有意思!」
隨著貌似青年的話語過後,一位聲音嘶啞的老者,嗤笑般愉悅接過。
「本以為這天蘭城,都被咱家屠了個乾淨。」
「少說歹說,那方圓十里,寸草不生。」
「想不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真它娘的有趣。」
話語未落,眾多騎著高頭駿馬的匹夫,人手提著一柄快刀,踏蹄走進。
他們抬眼一瞧,橫刀立馬般看見陸白等人,更是大笑。
「我還以為,是哪來的活死人。」
「原來是前不久,被咱殺得差點滅族的金烏部啊?」
「怎麼?」
以一眾騎兵為首的老者,快步走出。
他將刀尖從腰上抽出,斜靠在了脖子上,眼底之中,滿是玩味的戲謔的說道。
「你們這是閒命長,敢來老子地頭落戶了?」
「忽炆豹,你不得好死!」陸白還倘未說話,一旁的拓跋桑就已經忍不住,眼角殘留的無限恨意,欲要打上前去,殺了對方。
對此,陸白也只是眼神微眯。
金烏部,前不久遭逢滿族屠殺,被掠奪了成百上千的牛羊氏人。
就是出自天蘭城中,一名千人斬戶,名叫「忽炆豹」的樓蘭人之手。
可謂是當著拓跋桑跟拓跋林的面,將他們的部族,一一殘忍殺害。
男屠女辱,老少皆不放過。
原本足足二千人的金烏部,就這樣被其殘害得只剩下不到百來人。
而後又沒有了水源跟食物,這才陸續凋零至今,僅剩二三十人。
於此還活著的金烏部,自然其其恨之入骨。
恨不得,將對方抽血拔脛,碎屍萬段。
所謂血海深仇,正是如此。
如果拓跋桑的眼神能殺人,只怕後者,早已死了千萬遍。
哪裡還能繼續在這兒,作威作福。
「跋桑,別衝動,他們人多勢眾。」
拓跋林眼瞧著自己老弟,就要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搏殺。
作為前者的親哥哥,哪怕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近在眼前。
他也得強令自己,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保持冷靜下來。
起碼,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最後的親人,上去送死啊!
這種無法言語的情緒,讓他難以平靜。
「誒?這不是拓跋家的小子嗎?」
眼看著,拓跋林攔住了拓跋桑。
老者身後,起先開口的那個青年,笑吟吟的騎馬走進。
緩緩之中,從懷裡摸出了一枚玉鐲,單手轉圈在指尖里,故作驚訝道。
「唉!你瞧我這記性,都忘了上次,找你們族人借來的東西。」
「來,瞧瞧瞧,可識得此物?」
何止瞧得!
何止是認識!!!
原本就連冷靜的拓跋林,也為之暴怒而起。
他臉上,露出了一副回憶。
那枚玉佩,是她自小青梅竹馬,阿卓的配飾。
拓跋林從小就喜歡上了那姑娘,約定長大成人之後,要娶對方過門。
雙方兩情相悅,就這般訂了下來。
彼此以玉鐲為信物,共同起誓,將來白頭偕老。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兩人大婚當天,天蘭城的大隊兵馬,殺了過來。
將金烏部,屠了個遍。
拓跋林跟自家老弟,僥倖逃出。
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姑娘阿卓,被眼前這豬狗不如的畜生,欺凌致死。
經此過後,他自知復仇無望,便渾渾度日了好幾天。
甚至,一度的想要一了百了。
卻都自殺未遂的被拓跋桑,給攔截了下來。
至今,他還記得對方怒斥自己的話語。
「你踏馬乾嘛,尋短見嗎?」
「你以為只有你難受啊!我踏馬的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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