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陽丘山釋道人(2/2)
桓騎不由稱讚,有人做和尚,心中萬千雜念,不像和尚;有人做道士,便有萬千牽掛,不得逍遙。
這釋道人做和尚便像高僧,做道士更像天人,勝過寺廟的和尚和道觀的道士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道家非釋家,釋家非道家,即像和尚又像道士,便什麼都不是!
「不做和尚了?」桓騎笑問道。
「解了佛珠,遮了香疤,我自不是和尚!」
釋道人說道:「穿了道袍,帶了道冠,我便是道士,酒肉可穿腸過也!」
「酒肉穿腸過,不像道士說的話,像是和尚說的話!」桓騎含笑說道。
釋道人微微一愣,旋即解釋說道:「前幾日,誦讀佛經,有所感悟,便多了幾天和尚,可能是佛門氣重了一些!」
桓騎微微皺眉,他倒覺得,釋道人並非佛門氣重了,而是一天和尚一天道士,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和尚還是道人了。
「小子,你已經很久沒來了!」
釋道人說道:「這陽丘山地惡,便只有你一個香客,你不來,功德錢都沒了,愁煞我也!」
「出了趟遠門,剛剛回來!」
桓騎揚起手中的酒肉,笑道:「知道你窮,所以一回來,便帶了酒肉來看你!」
「有良心!」
釋道人笑道,隨後奪過桓騎手中酒肉,袒胸露懷,大朵快頤,是真逍遙!
桓騎也不說話,拿起酒罈,自顧自飲酒,許久之後,釋道人半隻燒雞、五斤牛肉下酒,便將一壇美酒下肚。
「一隻燒雞、十斤牛肉、一壇酒,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今日似乎吃的少了!」桓騎笑道。
「有一日,我在佛山誦經,心血來潮,下了陽丘山,往西行一百里,途中撿到一女嬰,與我有緣!」
釋道人說道:「我將她回山上,又覺得不美,紅塵喧囂,難得熱鬧,一個女娃娃,懂什麼佛法,做什麼尼姑。」
「我便她帶回山下,換了道袍,重新接她上山,取名張浮游,收為徒弟,以為傳人!」
釋道人笑道:「山上多了人,有些東西,我便不能獨享,需留一半給她,誰讓她是我弟子,做師傅的怎麼能不疼必自己的弟子呢?」
「你那弟子我見過,開了天眼,未來該是道門魁首!」
桓騎笑道,陽丘山中遇到的騎白虎的姑娘,應該就是釋道人的徒弟了。
「這是自然!」
釋道人笑道:「論天賦、悟性,你是我生平僅見之人,通七分儒道,曉三分道法,也通三分佛法!」
「可是你太有主見,便少虔誠之心,於釋道儒三家的緣分便到此為止了。」
「我那弟子已經開了天眼,已得逍遙之意,已生灑脫之心,將來必成道門天人。
「所以於道之一途,她的成就,你拍馬不及啊!」釋道人得意說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
桓騎笑道:「今日來此,有兩件事,我們先說第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