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上兵伐謀(2/2)
……
「旅長,偵察兵來報,前面有煙,好像還有鬼子沒有死絕。」李雲龍帶著新一旅走了半天,有人來報。
李雲龍拿著望遠鏡看了,確確實實還有煙。
李雲龍淡定的很:「很正常,那是鬼子的重炮部隊,暴風雪刮來,鬼子可以把重炮當成掩體,躲避暴風雪,倖存下來一些鬼子不奇怪,告訴張大彪和楊大力,最快速度給我吃掉他們。」
「是。」
……
「八嘎,該死的天氣!」
「也不知道大部隊那邊怎樣了。」
「肯定是跑回去不少人。」
……
篝火邊上,僥倖從暴風雪之中倖存下來的鬼子炮兵,他們一邊在烤火煮東西,一邊在咒罵。
倖存下來的鬼子炮兵數量也不多,不到百人。
而且鬼子炮兵的戰鬥能力根本不比步兵。
張大彪和楊大力帶著人突然殺過來,那簡直就像砍瓜切菜一樣容易。
幾十個倖存的鬼子兵,跟隨著他們的大部隊去見了天照大神。
然後,楊大力和張大彪就開始努力幹活。
「旅長,要不要把小鬼子葬了?」見著雪地里活活凍死的鬼子屍體,有人詢問李雲龍。
「沒看見張大彪和楊大力那邊需要大量人手嗎!」李雲龍眼睛一瞪,「咱哪有什麼工夫給鬼子收屍!」
「旅長,現在不收屍,明年春天來了,氣溫升高,這屍體腐敗很容易引起瘟疫啊。」
「放心吧,晉綏軍會幫忙收屍的。」李雲龍說著,催促道:「讓楊大力和張大彪動作再快點,必須搶在晉綏軍趕來之前完活兒。」
「是。」
新一旅抓緊時間搬運炮彈,拆卸重炮,忙的熱火朝天。
晉綏軍這邊,博作義帶著晉綏軍士兵,也到了三個師團的戰場。
撇開雪層,下面全部都是被活活凍死的鬼子兵。
他們形態各異,有人驚恐,有人不甘,有人可憐等等。
晉綏軍花了不少時間,才把現場的雪清理出來,廣野北村的屍體也被找了出來。
「博司令,現場基本上都是鬼子傷兵和凍兵的屍體,看來,在暴風雪來臨之前,有一萬多鬼子兵放棄傷兵跑了。」晉綏軍的軍官們跟博作義匯報。
「這鬼子師團長也真是果斷啊。」博作義點著頭,「如此絕境之下,還能夠有這一手。」
「博司令,一萬多鬼子兵跑了,那可不就算全殲鬼子三個師團了吧。」晉綏軍的軍官們有些遺憾。
「跑?他們跑得了嗎!」博作義直接說道,「第十八集團軍的隊伍出來了,你覺得他們是出來遊山玩水的?」
「博司令,可這是一萬多鬼子兵啊,他們亡命之下,戰鬥力可不容小覷,第十八集團軍哪怕出來幾個師,恐怕也擋不住吧?」有人說道。
「要擋這一萬多人鬼子兵,並不一定需要部隊去阻擋。」博作義搖著頭。
「那用什麼阻擋?」
「你們可以看地圖嘛。」博作義沒有再多說什麼。
晉綏軍的軍官們連忙展開地圖一看,很快就有人想開了:「我知道,第十八集團軍的隊伍一定是炸了這兩個橋。」
這想法很快也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嗯,不錯,這兩個橋樑乃是鬼子逃兵回去的重要途徑,這橋樑一炸,鬼子逃兵被河流阻擋,他們過不去。」
「哪怕他們強行游過去,也會大量的損失體溫而倒下。」
「第十八集團軍這是一招殺手鐧啊。」
「是啊,一萬多鬼子兵跑了,他們以為可以回家,卻被河流阻擋,想想,那場面就讓人絕望。」
「是不是這樣,我們可以馬上派人去河流那邊看看情況,一萬多鬼子的屍體擺在那裡,一定非常好看。」
「是啊,把他們的屍體照片拍照,到時候上了報紙,全國人民都會為之歡呼。」
……
「去吧,派一部分人去河流那邊。」博作義道,「鬼子的重炮部隊那邊,也許還有倖存的鬼子,也派一部分人過去。」
「是。」晉綏軍的軍官們立刻分出部分人,各自行動。
留在這裡現場的人,他們抓緊時間把現場拍照,拍照之後打掃戰場,挖坑埋屍。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昏了一天的筱冢義男被軍醫救回來了。
其實,筱冢義男早就醒來了,只是沒有勇氣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但逃避是沒有用的,該面對的東西,還是得面對。
「將軍,你醒了。」森山大谷站立在筱冢義男的床前。
「暴風雪還在下嗎?」筱冢義男有氣無力的詢問。
「今天早上停了。」森山大谷回答。
「回來了多少人?」筱冢義男儘管猜到不會有人回來,但還是問了一遍。
森山大谷沉默著不說話,答案顯而易見。
「扶我起來!」筱冢義男的臉色慘白了一分,然後掙扎著從床上下來。
森山大谷給筱冢義男穿好了衣服,筱冢義男走到了窗前,他推開了窗戶。
窗外白雪皚皚,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
這暴風雪哪怕只下了一天,也不是人力可以抗拒得了。
三個師團的天皇戰士,他們死的太慘了。
「將軍,要不要派出飛機去……」森山大谷難過的建議。
「不必了。」筱冢義男擺著手,儘管太原機場還有少量的飛機,可以讓飛機過去偵察,看是不是還有倖存者。
或者是,看大軍覆滅的場景。
筱冢義男可以預料的到,不會有倖存者了。
哪怕有倖存者,他們也過不了河,也會被第十八集團軍的部隊截殺。
大軍覆滅了,第十八集團軍和晉綏軍的報紙很快也會登報。
「將軍,或許還有奇蹟發生呢?」森山大谷說。
「你這話,你自己相信嗎?」筱冢義男反問。
森山大谷不說話,他自個兒當然是不相信的。
筱冢義男回到了電話機旁邊,拿起了電話:「給我接崗村司令官。」
電話通了,裡面的崗村次寧也在沉默,都沒有力氣罵筱冢義男了。
一場暴風雪,摧毀了三個師團的帝國精銳,縱使華北派遣軍有六七十萬人,崗村次寧也頂不住如此強大的壓力。
開戰以來,和支那軍隊正面作戰,從來不曾有過師團被全殲的例子。
而現在,已經有四個建制師團覆滅了,這簡直就是陸軍奇恥大辱。
更加讓人難以承受的是,這四個建制師團都不是被正面消滅的,是中了支那人的奸計。
準確的說,是第十八集團軍的戰略高手用謀略殺死了他們。
「司令官,請允許我切腹自盡吧。」筱冢義男終於開始了開場白。
「你死了,三個師團的勇士能復活嗎!」崗村次寧的語氣不再憤怒了,他知道,憤怒也解決不了問題。
「司令官,我心中難受,我難受的要死。」筱冢義男說。
「我也難受,可難受解決不了問題。」崗村次寧也說。
「司令官,我們都犯下了巨大的戰略錯誤。」筱冢義男頓了頓,檢討說道,「我們都以為只要加大兵力,就可以雪恥,但支那人的兵書卻有力的抨擊我們的錯誤。支那人的兵書上面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們一直在伐兵攻城,卻從來沒有想過,把全部的努力用在伐謀上面。我們不是輸在和支那軍隊的戰鬥力懸殊上,而是輸在了策略上面,輸給了第十八集團軍那個可怕的戰略高手。」
「是的,我們犯下了戰略錯誤。」崗村次寧也認同,「所以,我們現在應該轉變一下方針,那就是全力發動情報戰和間諜戰,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第十八集團軍的戰略高手找出來。只有先把此人找出來了,幹掉了,我們才可以再對二戰區動兵。要不然,我們接下來就是派十個師團,也是枉送天皇士兵的生命。」
「崗村司令官,我會努力把此人找出來的。」筱冢義男發誓,「找不到此人,我願意切腹!」
「別總把切腹放在嘴邊上,那是懦夫才說的話。」崗村次寧道,「筱冢,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哈衣!」筱冢義男重重點著頭,鬥志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