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驚變(2/2)
王大毛開口了:「站長為什麼會突然授權讓情報科抓人,這個我們就先別管了,人家是玩腦子活兒的,我們豈能輕易猜透人家的心思。」
然後,王大毛看著石大慶:「鍾科長還說了什麼?」
「鍾科長說缺失了八個人,讓你抓緊時間招人過來,這八個人缺失的位置,分別讓其他人頂……」石大慶把吳澤的話重複了一遍。
王大毛立刻故意開始發牢騷:「這鐘科長也太不近人情了吧,這被抓走的八個人,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一時間,哪裡去找八個合適的人啊。」
其他人也跟著發牢騷:
「我的工作量被增加了一倍,我估計天天得加班了。」
「你加班還有機會完成工作量,我這是加班都完不成了啊。」
「老柳的活兒不好干,為什麼偏偏分給我,我太倒霉了。」
……
「各位,鍾科長的脾氣你們都是知道的,從來都是只要結果,不聽過程。」石大慶補充道,「他讓我轉告你們,他吩咐的事兒在他回來之前,你們要是做不好,別怪他不客氣。」
石大慶的心中,還是很慶幸的。
像王大毛這些人,基本上全部都被加大了工作量。
而他石大慶沒有被增加工作量。
聽了石大慶的補充,王大毛等人心中縱使再有什麼牢騷,也都連忙散去抓緊時間做事了。
發牢騷,對做事沒有任何一點幫忙。
鍾科長的心狠手辣,那真不是開玩笑。
吳澤這邊很快又接通了情報科張繼軍的電話。
張繼軍派人來後勤科抓人,吳澤作為後勤科長,不管怎樣,都得跟張繼軍打個電話。
這電話一通,吳澤就故作道:「張副科長,我知道站長委任你查23號站裡面潛伏的軍統內線,可你這動作來的也太大了點吧,一下子從我後勤科抓了八個人,你讓我後勤科的工作不好做了啊。」
「鍾科長,抱歉了,我這也是在執行站長的命令。」張繼軍直接搬出了蒲友。
「執行站長的命令?」吳澤佯裝著狐疑,「站長不是去太原了嗎,他……」
「鍾科長,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自己打電話向站長核實。」張繼軍說道。
「既然是站長的意思,那我就不繼續問了。」吳澤故作道,「張副科長,你一下子抓走了八個人,我後勤科剩下人的任務量加重了,後面,還請你高抬貴手啊。」
「放心吧,鍾科長,後面應該不會再抓你後勤科的人了。」張繼軍道,「鍾科長,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要忙了。」
一下子抓了幾十個人,這審問的工作量不小,張繼軍得忙活一陣子了。
「好吧,你忙,你忙。」吳澤掛了電話,他再次確認,蒲友這是收網了。
蒲友收網,這意味著什麼,吳澤很清楚,那就是星火走了。
沒能夠救他,吳澤的心情也不好。
回到飯桌上,吳澤都沒怎麼吃東西了。
這堡壘莊主見狀,心中更是小心。
送吳澤走的時候,這堡壘莊主特意給吳澤增加了賄賂重金的數量。
……
第十八集團軍總部
「總參謀長,緊急情報。」一個參謀急匆匆遞給總參謀長緊急情報。
總參謀長一聽是緊急情報,不是絕密情報,他的心中猛然一個咯噔,他意識到這情報裡面可能是什麼了。
壓著心中的情緒,總參謀長打開了緊急情報。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代號叫星火的這位同志他走了,下面的情報員,未能夠把情報補上。
總參謀長脫下了自己的帽子,然後懷著沉重的心情書寫了一份命令,遞給了參謀。
沒能夠把星火活著接回來,他的屍體也要接回來。
「老彭,星火走了。」總參謀長過來跟副總指揮說道。
副總指揮一聽,也把帽子脫了下來,嘆息道:「星火的離去,是我們重大的損失啊。」
「我已經命人想辦法把他的屍體帶回來了。」總參謀長道。
「嗯。」
沉默了一會兒,副總指揮道:「軍火的情報補全了嗎?」
「沒有。」總參謀長搖著頭。
「陳旅長雖然提供了解疑思路,但不一定是對的,你也讓吳澤嘗試一下吧。」副總指揮道。
「嗯。」
……
王大毛借著公幹的由頭,再次來跟吳澤接頭了。
「星火走了。」這是王大毛接頭的第一句話。
「我已經知道了。」吳澤點著頭,看著王大毛:「軍火的位置情報,弄清楚了嗎?」
「很遺憾。」王大毛搖著頭,說道:「總部那邊派人獲取情報的時候,中間出了一點小岔子,情報只獲取了部分,最關鍵的部分,唉。」
王大毛把情報遞給了吳澤:「上面說了,看你有沒有辦法解吧。」
吳澤接過情報,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國軍第x滿編師的軍火藏匿地點是蒼左……
蒼左的後面,還是省略號,顯然,應該是獲取情報過程之中出了岔子,導致後面這關鍵地點情報不全。
「你說這蒼左會不會是鬼子那邊的人名,這批軍火武器已經被鬼子拿去了?」王大毛狐疑問吳澤。
「應該不是。」吳澤搖著頭,「如果這批武器已經落入鬼子之手,那麼星火完全沒有必要再把這情報傳出來。」
「可這個蒼左,究竟會是個什麼意思呢?」王大毛道。
「你讓總部調查一下這個國軍第x滿編師從凇瀘一路後撤路線上經過的一個地方,地名裡面帶蒼字,在這個帶蒼字地名的左面尋覓。」吳澤道。
總部並沒有把陳旅長的解疑思路寫在情報裡面,所以王大毛不知道。
而眼前,陳旅長的解疑思路和吳澤不謀而合。
王大毛一聽,立刻一個激靈:「對呀,對呀,你這個解疑思路很妙啊,總部和386旅長那邊怎麼就沒有……」
「我這個思路未必對,先讓總部派人按照這麼來吧。」吳澤打斷了王大毛。
吳澤判斷總部或者386旅那邊應該還是有解疑思路了,或許就跟自己這思路是一致的,總部只是想要多聽一下自己這邊的思路。
「你這個思路未必對?」王大毛頓了一下,看著吳澤:「怎麼不對了?」
「這個你就別管了,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沒有找到軍火的話,你再來跟我說吧。」吳澤道。
若是這解疑思路錯了,那麼吳澤也……這可就不太好辦了。
蒼左這個詞在後世,吳澤其實還是有點印象。
那就是:髡殘之畫,蒼左淳雅
古人云:智者樂水,仁者樂山。
古人喜歡縱情山水,在精緻的小橋上、飛流的瀑布旁、潺潺的河流便、奇巧的樹木下與遠離人世喧囂的房屋小舍里肆意歌唱……
他們在山水的滌濯中,對內在世界的了解也逐漸加深,並逐漸達到了一種真正超越物質世界、超越自我、甚至超越「神」的人生境界。
在畫史上就有這樣一個群體,他們出家為僧,用水墨丹青留下了那一代人心目中最美的山水記憶。
他們就是明初畫壇四僧,四大畫僧筆下的意境山水,在故宮博物院都有藏品。
如果這軍火位置和這四大畫僧留下來的名畫有關聯的話,那這個難題可就出太大了。
現在戰火到處燃燒,去哪裡尋覓這樣的名畫啊。
「好吧。」王大毛也就不問了。
「張繼軍軍統身份確認了嗎?」吳澤問王大毛。
「還沒有,他還沒有行動。」王大毛搖著頭,要不是看張繼軍行事沒有底限,他都會懷疑,張繼軍會不會不是軍統內線。
「繼續等。」吳澤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