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妖怪(2/2)
「好了,近來心情爽朗,開個小玩笑,別要折騰了,你若倒了,一家也隨著傾倒,萬以身體為重。」
見青松還一驚一乍的,李無眠莞爾,心眼瓷實的人,不是開不起玩笑,而是開不得玩笑。
要是先告訴,你要開玩笑,他會是天底下最大度的人,但那樣的話,算什麼玩笑。
青松憨厚一笑:「恩公說得很對。」
「可親見那虎?」
青松登時嚴肅,自有一股氣魄,難怪能號召眾人,上山除虎:「那孽畜,是要成精了!」
婦人雙手輕顫,藥湯灑出幾滴,落在肩頭,青松恍若未覺,目里深處,亦是震悸。
「當真?」
青松定定道:「絕不敢誇大其詞,那孽畜,長有兩丈,高有一丈,四肢如樑柱,爪牙如鋼刀,一雙虎目如燈,照將過來,我當時腿肚子直打顫,一聲狂吼,不瞞恩公,差點就嚇尿了。」
「那也只是大些的猛獸,你如何判斷就要成精呢?」
李無眠卻沒那麼容易相信,所謂成精,可不是常人口中什麼頂著虎豹豺狼的腦袋,捲起妖風,到處抓人吃。
成精,乃是禽獸得炁。
天地萬物皆有炁,人如此,走獸如此,草木亦然。
人得炁之後,縱然再瘦弱者,縱然沒有法門,尋常三五個壯漢也近不得身。
而走獸之流,一旦得炁,天翻地覆,再弱小的獸類,都是自爭殺成長,相較起來,人如溫室之花。
豺狼之類得炁,都能化為一方噩夢,放在古時,得派大軍燒山圍殲。
走獸之王得炁,那還得了?
青松面色通紅:「我也說不出什麼原因來,是直覺,但恩公一定要相信我,那孽畜,絕對是快成精的!」
「行了,你休息吧。」
……
田晉中來到向陽的家,家徒四壁,一覽無餘。
一介孤子,又沒什麼人喜歡,有個住處已然不錯,不必強求太多。
「亂糟糟的。」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桌椅板凳陳舊不堪,東倒西歪;鍋碗盆瓢缺口遍布,隨地亂丟;襤褸衣物寥寥無幾,扔在角落。
他一摸桌面,原以為會沾一手灰塵,卻是粗糙而潔淨,於是細細檢查。
桌椅乾乾淨淨,鍋碗一塵不染,衣物泛著皂角的氣味。
只是亂罷了。
「小道長,我在後面。」他打開後門,看到一臉懶洋洋,坐在空地上的向陽。
「咦,你居然會喜歡玩泥巴。」田晉中有點奇怪,又差點笑出聲來,以為這小子多厲害,原來也是玩泥巴的貨。
嗯,昨天差點就被唬過去了。
「我不是在玩泥巴,我是在祭奠四爺和馬叔……小道長說得對,我就是在玩泥巴。」向陽呵呵一笑。
田晉中走過去:「什么小道長,你明明比我小,要叫我道長知道不?」
向陽聳聳肩:「道長就道長吧,無所謂的。」
身前有兩個小土包,簡簡單單堆起來的,也沒有和水,稍微吹點風,就能矮上一截。
田晉中在他旁邊坐下來:「祭奠我知道,大耳朵和二師兄在做法事呢,你不去告別一下麼?」
向陽搖頭道:「不必了,村里大人都不怎麼待見我,心意到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