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頹廢的小李(2/2)
李無眠漫不經心道:「廢物說誰呢?」
「廢物說得就是你!」
「哦。」
高英才兩眼圓睜,勃然大怒。
李無眠捂腹笑道:「高老哥,不是我說你,整天板著個臉,影響智商的。」
一眾小輩聞言無不是噤若寒蟬,這眠龍一段時日不見,不曾有絲毫收斂,反倒更上一層樓。
「找死!」高英才袖口一抖,一根漆黑的尖刺風馳電掣,勢如破竹。
董昌驚呼一聲:「是高師叔的奔雷刺。」
高英才乃是唐門中流砥柱,中年一代的全才,這奔雷刺取自於化物之術,經高英才悉心蘊養,內有奔雷之勢,若是遇上弱手,瞬息之間便可取人性命,若是遇上強手,也可擾敵於無形之中,占盡優勢。
眾人驚懼交加,生怕高英才讓李無眠血染唐門,天師高徒命喪於此,日後怎能收場?
董昌驚愕之後,暗自鬆了口氣:「高師叔終究不是瘋師叔。」
高英才只是不近人情,並未瘋狂,這奔雷刺發出之後,扎進李無眠耳畔的石磚之中,末端輕微搖晃。
耳朵上的絨毛觸碰到刺身,森寒鋒利,李無眠不慌不忙,笑意盎然:「高老哥不是說我找死?怎麼還留手了?」
高英才寒聲道:「看來不見血,你不會樂意。」
指訣一掐,耳旁的奔雷刺嗡嗡震顫,耳廓上的絨毛也隨之散落,肌膚都似割傷了。
「刺心。」低喝一聲,身後的唐門弟子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高師叔是動了真火,必要讓李無眠血濺青磚。
奔雷刺折轉而飛,動如海雀,尖端一束雷光若隱若現,朝著李無眠胸膛扎去。
距離體表尚有三寸之時,疾如奔雷的利刺陡然停住,懸浮在空中,雷光四濺,偏生不得寸進。
高英才驚疑不定,他身後的唐門弟子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伸手擦拭額頭的汗水。
「看來高師叔還是有分寸的,李師兄的心智也端是駭人,要是換做我,早就屁滾尿流了,畢竟可是『刺心』。」
許新咋舌不已,高師叔這奔雷刺絕技刺心,死在這一招下的成名人物何其之多。
縱然高師叔顧全大局,然而李無眠面不改色,也足以讓人動容。
張旺卻是發現高英才臉上的驚疑之色,他心中倍感困惑:「師父?」
「數月不見,本事見長,翅膀也硬的不像話了。」
高英才面色微沉,他身為唐門高層,知道的遠比其他人多,譬如說李無眠奪美十娘法器,反將美十娘轟殺。
他原本不信,法器乃是心血所煉製,旁人豈能說奪就奪,若是真有這種人存在,天下煉器師都得當場退休。
然而此時此刻,卻也不得不信,細細觀去,悚然驚覺,和之前相比,真如天翻地覆。
心中甚至生出一絲匪夷所思的念頭,如今的他,或許不是李無眠的對手。
他動動手指,奔雷刺隨著他的動作翻飛:「哪裡哪裡,高老哥還當我是吳下阿蒙,可真是叫人好生不喜。」
高英才目光冰冷:「你躺在地上,酗酒度日,放浪形骸,與廢人何異?以為自己很瀟灑嗎?」
李無眠微訝,停下手中的動作:「不勞煩掛心了。」
高英才道:「你一介外人,誰會掛心你?唐門行刺客之事。打熬身體,習練技藝,數十年如一日。寒暑不知,如履薄冰,寄頸項於腰繩。生死本是常事,善惡不必趨同,若是如你一般,今日早已斷絕傳承。」
李無眠道:「沒錯,唐門是刺客,給錢就殺人,不必理會好壞,不同的。」
高英才面沉如水,李無眠搖頭失笑,晃晃身子站起,將奔雷刺隨手一拋,高英才抬手接過。
「走了。」便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
蒼空澄淨,雲淡風輕。
李無眠走過一間又一間的屋舍,飽受春風的撩撥,醉意不去反深。
聞得一陣叮噹悅耳的流水聲,半開的門扉好似欲拒還迎,睜著微迷的雙眼,不禁踏足其中。
一陣清新的竹香隨風吹來,令心情愉悅,舉目望去,一小片翠竹迎風招展,竹下的少女不曾發現,背對著他。
背影窈窕纖細,烏髮墨染披散肩頭,李無眠輕手輕腳的靠近,來到她身後,原來是在刺繡。
高小梅膝上擺著一塊淡黃色的錦緞,玉指芊芊如新剝嫩筍,捻著烏黑的繡針,聚精會神勾勒錦上的粉白荷花。
李無眠不覺入神,春風撩動修長的翠葉,幽香沁人心脾,即有竹葉的清香,又存荷花的雅潔,若真若幻。
他不欲打破這令人心平氣和的美景,終是忍不住開口:「繡的真好,是蜀繡吧?」
蜀地有蜀繡聞名天下,其技藝複雜,針法之多,無有出其右者,善繡花鳥、魚蟲、山水,皆栩栩如生。
若非如此,這無荷之地,豈能聞到荷花的芬芳?
高小梅回頭,眉目如畫,清麗如竹,淡雅絕倫,很讓人懷疑陰森森的高英才是否是她親爹。
「鐵器無情,容易傷人。」
差些點破白皙指肚的繡針忽而後飛,剪水雙瞳慌亂如受驚小鹿,忙不迭低頭,竟是難以注目於他。
李無眠大馬金刀坐在她對面,觀其螓首埋胸,瘦削雙肩輕顫,心中不無鬱悶。
第250章 頹廢的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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