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殺豬(1/2)
「來得好!」笑面人廚獰笑一聲,李無眠這一身腱子肉倒是耐看,若是剁碎了做包子,兄弟們想必會流連忘返。
這裡就不得不誇獎笑面人廚了,身為雁山二當家,禮賢下士,天天親自下廚給兄弟們做飯。
現在看到好食材,頓時是按捺不住,立刻想到為山上的兄弟們改善伙食,這般心意,真是令人感動呀!
酒液撲面而來,赤蟾之毒雖然主要作用在體內,但若是被這一口噴中,觸及體表,也夠笑面人廚一頓受用。
他胖嘟嘟的臉上不屑一笑,抽得寒鐵剁骨刀,催動法門,便要以刀光盪開酒液,順便斬下李無眠項上人頭。
朝夕相處的老夥計在手,數十年的修為存身,對付個毛頭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剁骨刀揮至半空,陡然如陷入膠水之中,笑面人廚心中一震,這老夥計在這一刻,竟是如此的陌生。
別說刀光, 刀芒都發不出來,笑面人廚心弦劇震, 酒液撲面, 情急之中, 只能用剁骨刀護住面門。
『嗤嗤~』
寒鐵剁骨刀得酒液沐浴,刀身更為通透, 滴滴酒液滑落,更顯得鋒芒畢露,而笑面人廚卻悽慘許多, 面門雖然無事,脖頸胸膛卻被酒液所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空洞,沾染酒液的皮膚紅如膿血,發出不絕於耳的嗤嗤聲。
笑面人廚又驚又怒, 李無眠擊股笑曰:「刀不錯, 豬頭更是肥美!」
笑面人廚怒不可遏:「看刀!」
李無眠笑容頓收, 變臉比翻書還快, 冷哼一聲, 長身而立,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 只一雙眼目注視笑面人廚。
片刻。
笑面人廚趴在桌上, 胸膛壓著半生不熟的肉, 肥碩的身軀瑟瑟發抖, 久久回不過神來。
武安等人無不是癱倒在地,以一種驚恐至極的眼神盯著他, 那眼神中的恐懼,如同落入十八層地獄。
淨世之書第二重,李無眠的修為早已是天翻地覆,依託於淨世書的大神功, 同樣改換新顏。
笑面人廚在異人界中年一代中,雖然和頂尖的強手沾不到邊,卻也不是弱者,在卡姿蘭大眼睛下仍無抵抗之力。
「年雖過了, 殺只年豬倒也不算晚。」他將手掌攤開, 剁骨刀便自動飛到他手上,在笑面人廚脖子處比劃一二。
刀鋒壓頸, 笑面人廚這才回過神來,卻是再沒有開口的機會,皮膜割裂,猩紅濺雨,又如湧泉。
殺豬的慘叫震動四方,李無眠面無餘色。
他便是那冷血屠夫,任由勾住嘴巴的肥豬如何尖叫,都不能動搖那一顆甚至是平靜的殺心!
屍身癱倒,紅染地磚。
一顆大好豬頭擺在桌上,雙目卻緊緊閉合,在死亡到來前的那一刻,不敢看這屠夫一眼。
他唇角微揚,擦去殺豬刀上的血,倒一碗酒,敲著著豬頭:「那邊的,有肉沒有?」
「啊!」武安等人如夢初醒,發出一聲聲瘮人的尖叫,驚悸不安的看著豬頭,惶恐不安的看著他。
「有有有!」董智鑫連忙應答,從懷中取出肉乾,剛走兩步,便兩股震動,頭顱低下,望著鞋面,期期艾艾走到他面前。李無眠莞爾,拿過肉脯,董智鑫感覺到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手掌,頓時身如雷震,一屁股坐在地上。
觀其滿頭大汗,喘氣如牛。
銅顏染赤血,酒肉入肚腸,他哈哈大笑,旁若無人。
日升月落,夜蛙鳴響, 李無眠走後許久, 武安等人一個一個有了知覺,未想靈魂回歸身體的滋味,竟如此美妙。
「沒事吧。」武安定定神,將仍倒在地上的董智鑫扶起,董智鑫驚魂未定,勉強道:「沒事。」
諸人相顧無言,唯有豬頭流幹了血,當回神之後,一個疑問盤踞在心湖,遲遲不能散去。
他是誰?他究竟是誰!雁山二當家笑面人廚乃是一方妖鬼,在他手下,竟然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過。
死得如此輕易,死得如此廉價,和神州大地上,千千萬萬頭被拖出來的肥豬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上雁山了。」不知誰說了一句,武安胸口陡然升起一股濃烈的熱火,鏗鏘道:「我們也走!」
幽暗山路,踽踽獨行,李無眠深吸一口氣,群山的蒼翠仿若盡入胸膛,那顆心平靜的跳動著,波瀾不驚。
半月低迷歷歷在目,如今回過頭來一看,又覺得有些些好笑,他不是那麼容易被擊倒的人,他永不會倒下!
心之所至,一陣小跑,夜風為他哼唱不知名的小曲,如同天真的孩子追逐嬉戲,就是手上的剁骨刀有些許扎眼。
李無眠一會兒小跑,一會兒快跑,一會兒慢行,一會兒疾行。
無所拘束,心胸自在,快活的成了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不覺沉暗壓頂,半山腰上,營寨連綿,火光幽幽,雁山妖匪,遠比黑雲寨強大,前路未知。
此情此景,福至心靈,仍是要念一句,依然是那一句。『看前面,黑洞洞,待俺趕將上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白帝淨世,以殺止殺!
……
沉沉夜幕下,武安等人無聲而行,四月的天氣不算寒涼,然常言道:高處不勝寒。
雁山作為妖匪的大本營,山勢陡峭,易守難攻,這些都是基本要素,海拔同樣不低,越是往上,越覺寒涼。
武安是異人,尚有炁息護體,寒意不是那麼深,旁邊的董智鑫一介常人,卻同樣沒有寒冷的感覺。
竟至於拉扯胸膛,露出貧瘠的胸口,要借這悠悠山風,吹散心中的熱氣,不然的話,真箇是燥熱難安。
武安一笑,側耳聆聽,不懼寒涼的原因,耳朵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一顆熾熱跳動的心或許孤寂,但數顆、數十顆匯聚在一起,就生出了游遍四肢百骸的暖流,不僅不懼嚴寒,亦然不懼困苦,不懼磨難!
人性貪生怕死,貴生忘死,這乃是人之常情,可總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將生死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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